红木桌面，发沉闷的响声。

“周冽，我希望你能好好听我说话——”

“我不想听。”周冽急声打断他。

陆潜川一滞，忽然又笑了一：“为什么？”

“我…”周冽的双手阵阵发寒，手上却又像是残留着陆潜川脖颈上传递来的温：“我都知…你不用说了…”

他都知，当然都知。

早在陆潜川第一句脱而的话刺他的耳蜗时，就已经骗不了自己了。

陆潜川说过，我不喜我的人况太复杂。

陆潜川说过，你别想。

陆潜川说过，周冽别给我找麻烦。

……

陆潜川明明都说的清楚，是他自己太不当回事了，又或者太当回事了…

所以他不想听。

他不怕听到难听的话，作践他也没关系，对比陆潜川这文明人的措辞方法，比这些更难听，更尖酸刻薄的话，他听过的太多了。

这一副比城墙都不夸张的厚脸不可能与生俱来一蹴而就。

其他人再怎么说他不自量力异想天开他都不会在意。

都他妈谁认识谁啊臭傻`。

可是，这个其他人，就不能是陆潜川，不能是陆潜川。

怎么能是陆潜川？

陆潜川可以选择不帮他，可以什么也不什么也不说。

可是别让他听见自己在对方的嘴里这么不堪的模样啊。

周冽不愿意承认，

但是真的…太难过。

他喜的人正都没瞧他几，笑着像是置事外：

“周冽，见好就收的理还用我再教你么？”

“这事，你在这个圈的第一天就该想到迟早一天会爆发不是么？”

“周冽，你本来就不“净”，我说过很多次了，别太异想天开了。”

别说了，我不想听…

周冽握了拳，指甲陷了里。

他忽然像是惊醒了。

混着冰锥的凉顺着他的发梢往成。

羞耻和诧异齐并。

真是昏了了，为什么要来这里自取其辱？

怎么会选择来这里自取其辱？

太难看了…

周冽缓缓地抬直视陆潜川的方向，他的声音沉缓而低哑，既像是不甘心又像是绪激动难平，他说的挣扎，像是用尽了力气：

“是我错了。”

陆潜川闻言一怔，一忘记了到嘴边的词句。

周冽没有发脾气，没有暴如雷，没有歇斯底里。

而是那么屏声静气地告诉他，是他错了。

这是陆潜川怎么也没有想到的。

他张了张嘴，到底还是忘词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陆潜川重新整理了思路，换了个方向继续开收网：

“周冽，我大可以告诉你，你不在华橙的旗，我对你莫能助，你也怪不得我。我甚至可以不用和你多说一句废话，你也不能耐我何。但既然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我也不想说这些没用的话了。”

陆潜川正襟危坐：“戏你也演了，节目你也上了，我也问了你好几次，你也说过没想法了。”他看了周冽一：“趁你现在还不算红，这事一阵也就过了，过了这档事，保不齐还能给你留几个力你的真粉。”

他轻笑了一，像是说了一个笑话。

然后又调转了绪，凝神静气地像是要劝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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