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磊并没再想太多，他握着手里的刀，刀锋直指百里屠苏的心脏，而百里屠苏此时也瞪着他，发红的目光像是能火来，握着刀鞘的手却仍固执得僵在侧。

“木脸！”方兰生失声喊，“你怎么——”

晋磊在心中否定了自己之前的答案，他再度握起刀，打算最后一刀了结了百里屠苏——他知这家伙已经快不行了，房间的地上到淌的都是他的血，依晋磊一个曾凭刀剑行走江湖的人的目光来看，百里屠苏回天乏术，失血到这个地步，已经没有任何一个大夫能救得了他。

方兰生愣了一愣，他从未在木脸上见过这么多血——横亘在上的伤恐怖之极，小腹看不清伤，却不住地血。百里屠苏似乎是听见了方兰生的声音，他微微睁开睛瞥向跪在他跟前的方兰生，那双睛正满是惊恐地大睁着。

耳边传来“叮”得一声，是金属撞击在地面的声音，方兰生一愣神，他还未完全缓过神来，一抬看到一把黑刀正躺在自己面前，而木脸还背贴着墙持着站立在原地。

脑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崩塌了。

方兰生像了一个凶险离奇的梦，前面梦见了什么都记不得了，只记得梦的最后他握着一把刀，刀以极慢的速度刺百里屠苏的，有鲜血不停地从他里来，百里屠苏却僵直在面前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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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衣衫已然被鲜血浸透，他并不聪明的脑袋告诉他要躲晋磊这最后一刀，只是他血太多，在晋磊冲过来的一瞬间，他才意识到自己无法动作。睁睁看着晋磊的刀当面斜劈来，穿透了衣衫直刺，百里屠苏只觉得耳边传来轰鸣一样的声音。

百胜刀楔百里屠苏半寸，正要更用力刺，刀柄却蓦地脱了手，晋磊终事耗尽了这的力，方兰生昏昏沉沉，一跌在地上，上凌的衣衫上都是血，他捂着脑袋，闭着睛不住摇，脑袋里有持续不断的杂音，这让方兰生只想快甩开它。

“谁！”

方兰生眨眨睛，他

这让方兰生傻了，他在梦里抱着自己的手想把它拽回来，却怎么也拽不动。

没、没死……！

他大喊一声，“谁在哪儿！”

而此时的晋磊也疲累到了极，这与方兰生不好使的脚有很大程度的关系。

他话音未落，就见百里屠苏膝盖一，像是终于放了警觉，他背靠着墙，蓦地跪了来，一歪，整个人就栽倒在了方兰生面前。

“木脸！你不会躲啊！”方兰生冲他吼，他在梦中一掌拍上自己的右手，那猛力的一击终于让握刀的手有了一丝松懈。

百里屠苏，方兰生的同路人。

“木脸……？”

方兰生傻瞧着百里屠苏倒来。

他喊了一声，对方没什么反应，这样的百里屠苏可把方兰生吓坏了。他颤抖着手慌忙一把握住百里屠苏的手腕，发现那手的温度还是的。

……只是同路人？

“……找死。”从忽然传来了什么声音，冷淡而带着十足杀气，其间夹杂着气吁吁的息，让方兰生仓皇抬起。

“木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