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听见没听见，他闭着睛闷靠在方兰生上，绕在那家伙后的手更用力搂了他。

*

方兰生几乎是把昏过去的百里屠苏背到树的，无躲雨，他坐在地上，废了半天力气才把木脸搂着他的手掰开，可摸到木脸呼呼的手心，方兰生又担心得皱起眉来。

木脸……是不是生病了……

他不自觉拉起木脸的手握在手里，丝毫没意识到自己与他的亲密，还觉得自己的关心正常而得。

正当方兰生掰着手指算百里屠苏几天没吃过饭的时候，百里屠苏在他边醒了过来，在梦中他孑然一望着离去的娘，没想到醒来时手里却还能牵着一人——转看着那人低着喃喃自语的狼狈模样，百里屠苏用另一只手抹了抹脸上的，他知自己也淋得够呛。

“七天、八天……”

方兰生在一旁喃喃自语，百里屠苏垂瞥了他一，他背倚着树坐在山崖边上，一只手摸着自己的额，另一只手还被方兰生握着。他轻微动了动，方兰生觉察他醒了，连忙转，才发现对方正低盯着两人握的手看。

“你醒了？”方兰生顺着百里屠苏的目光看到自己正拉着木脸的手，他瞬间变得尴尬起来，“我——”

百里屠苏听见他的声音，默默转过盯着他的脸，只见他结结的嘴笨拙极了，作势就要把手收回去：“我是……怕、怕你煞气复发，才……才学晴雪……，不是，我我就是……”

他说着就要收回手，被百里屠苏果断反手一握，又拉了回去。

“我……”方兰生傻看着他。

“……”百里屠苏抿着嘴不说话，他半睁着睛像是没什么神，放在侧的手却用力握住方兰生的。

“木脸。”

“……”

“……你、你没事吧。”

“……”

方兰生用另一只手摸着自己脑袋，他低着，不知自己该说什么话，可又觉得就算没话也必须说什么。

“你刚才……我、我也不知……你不吃饭，现在又不说话，你……”

“人嘛，总有一死，”方兰生喃喃自语似地说，他也不看百里屠苏，“死之为生之开端，就算你娘亲现在没有活过来，她了回也是会活的，人也别只看现在……”

百里屠苏转看着他，半睁的睛怔怔望着方兰生还滴着的发。

他……在安我……？

方兰生自顾自说着大理，一也没注意到边人的变化，直到百里屠苏蓦地闭上，忽然歪倒在他肩膀上。

“……虽然你娘亲不在，但是我们还——”方兰生摊开另一只手，说到一半忽然觉肩膀上担了什么。他愣愣回过，正看到木脸的就靠在自己脸颊旁。

乌蒙灵谷的这场雨了一日，终于停了，屋檐还向滴着，红玉站在屋门，静静望着对面山崖树坐着的两个人影。

“红玉，”晴雪在后叫她，“兰生这么久还没回来，不如我们去找苏苏？”

红玉摇摇，沉默着把门掩了。

“……木脸？……哎，醒醒……”

方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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