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里都是一压抑，甚至襄铃也察觉到了，她胆怯地看着周围人，是一声音都不敢。

直到有一天，百里屠苏手里端着方兰生递给他的甜粥，见韩休宁还是不喝——

他无法再等去，十多天，人不吃饭怎么能活。百里屠苏放碗，转要往门外走，晴雪上前拦他，被他躲了。

“我去寻些娘吃的东西，劳烦诸位先看顾着她。”

他回对晴雪她们说，不等对方阻拦就提着剑消失在门外的夜幕中，方兰生在屋门坐着，一不留神就见木脸跑了门，他慌忙站起来，就听后红玉朝他喊，“猴儿快跟上公！”

*

夜幕中的乌蒙灵谷，连空气都带着几分压抑的意味。方兰生踩着脚摇摇坠的木桥，在一片雾气中朝木脸消失的方向跑去。

穿过山谷中央的圣坛，方兰生延着一条路漫无目的地走，他回过看向自己的后，又转过看向前方。

“木脸！”

他喊。

山谷里只有他自己的回声回应了他，缠缠绕绕在绵延的群山中，百里屠苏走在通往红叶湖的山路上，耳边隐隐约约听见了有人在喊他。

他并没有理会。

*

方兰生在山里迷路了，某程度来说也是必然的。他在这山上绕了好几圈，走了许多重复的路，可还是连个人影也没见到。就在刚才，他刚从一个猩猩的里钻来，那浑恶臭的大猩猩被他一掌打翻在地，无力追他，可方兰生还怕山里有什么，只得没命地往外跑。

他跑了很远才气吁吁地停来，转看自己外衣已经破了，后背被那猩猩爪划了的五，左手也着血，疼得方兰生直气。

月上天边，百里屠苏半蹲在红叶湖边的一棵树低看着地上一个被泥土埋去一半的木片，他在这山上漫无目的地走了好几个时辰，不要说娘吃的东西，他连一样能吃的东西都没有寻到——想来方兰生这几日在山谷到底用什么的饭，他又去哪里找的材，百里屠苏先前无暇关心，现在找不到，也无法再顾及。

他把手伸向那木片周围的泥土，先轻轻挖了挖，挖到一半，他似乎在土里看见了什么。

被气腐蚀的木片，上面还着两褪了的绿羽。沾染了泥土的手指将那面小心翼翼地挖来，百里屠苏怔怔看着手里的东西，一时间竟不敢相信自己寻到了什么——这是韩云溪七岁时亲手的面，虽然十几年过去样貌已分辨不，可还能看大致形状。小时候辛辛苦苦好的，还没等许愿望就丢了。心不好，不念书，被娘呵斥，他还心里不兴。

……现在想起那时的日，简直恍如隔世。

手里握着那羽折断的面，百里屠苏顺着山路继续向上走。红叶湖面波光粼粼，将那些许的月光反在周围的树叶上，树叶是红的，映着这光也带着些红，百里屠苏有些，茫茫然间，他似乎看见前方路上有一团蓝的光芒。

很小很小的一团，藏在路拐角的山石后面，闪烁的光在黑夜里突兀而明显。百里屠苏轻轻走过去，走近了就能听见那像是人疼得气的声音，他站在山石后面，低便能看见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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