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看了一边酒气熏天的韩先生，又默默把视线移开。

实在享受不起来。

……

等到两人门时，时钟刚好指向五半，整座城市正于睡和醒的边缘。东方虽然已经了些许微光，天穹却依旧是沉的蓝，白曦从冰箱里拿一瓶：“要吗？”

“谢谢，这是你的房？”韩卓四打量。

“一年前买的。”白曦坐在沙发上。

原本打算毕业后就一个人住，结果这个想法才刚提来，白太太就开始捂着伤哭泣，表示心脏病上要发作，李阿姨也持反对意见，甚至连白博都不答应放人，一家人番上阵，白曦只好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只在加班时偶尔过来住一住。

“光不错。”韩卓站在窗边，“可以看到大半座城市的灯火，像星星一样。”

白曦敷衍鼓掌：“文艺文艺。”

韩卓笑着拉上窗帘：“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白曦把浴巾他怀里。我是真的很困，所以大家不如改天再来聊路灯和星星。

隔浴室声沙沙，像是落在夏夜田间的一场雨，比眠曲更能令人放松。白曦把自己丢被窝，满足而又惬意地闭上睛，连日度加班后迎来的周末，没有会议，不用早起，血里的酒微微燃烧着，带来阵阵酥麻与脱力，舒服得不想说话，此时此刻，全世界都是柔的，似乎只要闭起睛，就能睡到天荒地老。

梦境的旷野中，有无数星辰闪耀。

夜很寂静，也很绵。

……

午三，租屋。

白曦照旧捧着一大束门，万年不动粉红。

刘抱住他的大血泪控诉，这两个禽兽居然要叫人均1888的龙虾餐，还有没有人了。

“谁没有人，你说谁没有人？！”王小森站在沙发上抖着一张纸，“西画廊的邀请函啊！哥哥，他家上次开办的画展是张大千，你知不知这意味着什么？”

刘有气无力：“不知。”

“代表着你就是一个张大千！”王小森“啪啪”拍墙，“听哥一句话，咱往后也不用找工作了，就在家里画龙虾！”

俞炯打着游戏提醒：“画虾的那是齐白石。”

“白哥……”刘悲悲切切，挂在他上不起来。

“到底在闹什么。”白曦哭笑不得，把他拎起来：“你又要举办画展？”

“这次和上次不一样了，西画廊，国尖的艺术机构。”王小森从沙发上来，“刚给发来了邮件，想邀请他开办个人画展，不是骗，我已经打电话问过了。”

“行啊！”白曦把刘的发呼噜成窝，“这么有息？”

“我我我我我害怕。”刘牙齿打颤。

“息！”白曦没收他的手机，正，“为了庆祝你终于在艺术届有了一席之地，1888的龙虾餐不能免。”

“万万没想到，居然连你也欺负我。”刘万念俱灰，泪满面。

“行了行了，别嚎了，小白的是烧烤小龙虾。”俞炯用靠垫捂住他的，笑，“不过说实话，我可真没想到，你小画那些鸟窝居然还真能混。”

“真的真的不是骗吗？”刘气若游丝。

“你有什么好骗的，没财没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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