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遥在楼听着夜雨淅沥地落，在地面上映光，好像银河在人间的倒影，他反反复复地哼着那句歌词，夜晚愈发地漫了，他从兜里摸了一颗糖，撕开了糖纸嘴里。

季遥一个人在客厅里窝在沙发上揽着抱枕，电视节目里传人们零碎的谈声音，他脑中突然浮现一段旋律，然后他就小声地哼唱了来，“If I had to live my life without you near me, the day will all be empty, the nights will seem so long…”

“我发现你这人给人添堵的能力真是二十几年如一日啊。”

“我还在和朋友喝东西。”季泽的声音听上去有微醺了，“你困了就先睡觉好吗？”

季遥回复完这条信息以后看了看时间，给季泽打了电话，他那里音乐混杂着人生似乎很闹，“哥哥，你回家没有？”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忽然起了细雨，温度降了一，夜风里卷着的雨气味，让人有疲倦困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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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静了好几分钟，突然几条信息一起轰炸过来，“不是吧？你在和我开玩笑的吧？你怎么可能会这么啊？你有什么想不开啊？为什么要恨你哥哥？他对你那么好。”

季遥说：“唐惜，我是骗你的，我哥哥一直都很我，你放心吧。”

季遥连发短信的时候都那么绪淡漠，“你从来没有觉得很奇怪吗？我和我哥哥不是同一个爸爸妈妈，但是我们都姓季。其实我原本的名字叫作许季遥，是我爸爸死了之后我哥哥的爸爸才把我收养到他们家的。可是因为我和我哥哥都有那先天心脏病，他爸爸说他们家负担不起两个生病的孩，就把哥哥送国治病把我送走了。我那时候和你说我最讨厌我哥哥，我是说真的，因为他活着，所以我可能随时都会死，可是如果我活着却没有他，我也会很难过。”

“嗯，毕竟他单恋我这么辛苦。”季遥回复。

“我没和你说过吧，其实我曾经想杀死我哥哥。可是我尝试了两次都失败了，每次失败了之后都会很后悔，又觉得很害怕，因为如果有一个人很你，无论你怎么恨他也不希望他真的死掉。”

季泽打车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二半了，雨还在，他冒着雨车跑楼里，毫无防备地被季遥的影撞了睛，心搐了一般骤然汹

唐惜发来了消息，“所以你是和你哥哥在一起了吗？”

太好，每年都住院，就开始着急我的事了，前一阵才着我去相亲，老是跟我说怕自己来不及看我娶媳妇。”

“切。嘴。”唐惜说，“承认自己喜别人有那么难？”

“那你弟弟也太惨了，小时候像浪狗一样被你们家送走，现在大了谈个恋也要像偷一样，换作是我我就不答应跟你在一起了……”苏沐话音刚落就被季泽用炸鱼柳堵住了嘴。

“季遥，你把我说哭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只是在骗我，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发生呢？”

“嗯，那晚安吧。”季遥答应着，走到了鞋柜旁边换了鞋，门摁了电梯。

如果我活着你却不在边，那些日都会变得空，夜晚会显得如此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