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之中，吞噬，碾压，嚼碎。

在宋君行说李斯赖特上校的名称之后，林尼和耶尔都没有再吭声。

耶尔满脸惊讶与不可置信，林尼则面惨白，双手搁在桌上，轻轻颤抖，十指死死绞在一起。

生粥已经凉了，没人去吃。

在一片沉默之中，唐墨开询问：“阿普丽尔副司令最后抵达赛了吗？”

“没有。”宋君行回答了她的问题，“她是克拉拉·莱辛号的舰。为了不浪费燃料和争抢有限的资源，她在经过天狼行星带的时候和这艘先锋舰一起坠落在了维吉尔。你们都见过的，就是那艘沉没在芙兰海峡方的舰艇。”

停顿片刻后，他再次开。

“但是李斯赖特上校安全地抵达了赛。除他之外，还有不少曾经也怀着‘提纯’想法的人也一样顺利抵达目的地。”宋君行轻声说，“他们和真正的英雄一样享受着荣耀和景仰，成为赛上无数孩的梦想。”

“这些事，你是怎么知的？”林尼突然开。

他从大的打击之中回过神来，一面怀着惊悸，一面又艰难地质疑宋君行。哪怕他心里知，宋君行没有说假话——他本没必要对他们这些人说谎。

宋君行环抱双手，看着饭桌对面的小窗。此时是黑海的傍晚，天渐渐暗了，像一团被不断搅开的、化在无边之中的稠鲜血。

“是你的祖先自己写来的。”他说，“或者说，是你的哥哥和父亲告诉我的。”

宋君行不是赛航天航空学院的学生，他只是一个普通大学的毕业生，参加了赛舰队的考，成为了一名理系统的工作人员。

赛学院期的严格筛选和考渐渐显弊端：连续十年，他们的实际招生人数都远远低于计划招生人数。

为了补充舰队的新鲜血，他们放弃了“提纯”这方法，开始举办更普适的考试，同时赛舰队开始接收没有赛学院背景的普通人。

宋君行就是这样赛舰队的。

这些事都发生在浮士德与赛失去联络的三十年间。

这三十年间，哥白尼号仍旧失踪，浮士德始终没有找到，而前往银河球探索的科学舰，每一艘都无功而返。

饱受额税收和无数次失望煎熬的赛人终于爆发了，一场席卷整个星球的舆论风暴卷起，每一个人都在质问：既然银河球里找不到合适的资源，我们为什么不回呢？我们曾经的故乡地球，那里不是还有土地和我们需要的一切吗？

宇宙彼端的遥远星球突然间变得可亲可起来。

人们开始回忆那些彩艳丽的纪录片，开始印刷和售卖各宣传地球的书籍。

“就算它失去了三分之一，可它仍旧是最初育我们的故乡。”在此之前本不关心地球的年轻人也开始发声，无论是虚拟网络或是现实的信箱，全都拥堵着这样的声音。

宋君行也是对地球充满好奇的人。他加了一个打着“返乡会”旗号的组织，并且由于在赛舰队工作，很快晋升为这个组织的层。虽然大多数时候这个组织的成员只是聚在一起，拿着科学舰相关的新闻刊骂个不停，然后喝酒、游玩，和返乡会里的人上床胡混，但它仍然渐渐成为了一个小有名气的民间组织。

然后宋君行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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