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尔和唐墨都知他的来历，可那又怎么样呢？他们没有任何不同，所有人都在这艘小小的舰艇上吃喝、睡眠、值守、争执，听拒绝写小黄书的通俗文学作者林尼讲故事。

那些一同穿过的黑暗，一同奔跑逃窜的经历，好像才是江彻现在的生命里真正开始巩固来的一分。

他不是赛人，也不能算是地球人。

他和他的同伴一样，是这个茫茫宇宙里的浪客。

这个事实反倒让他兴起来——至少他有了一个份，

江彻在这一刻，在宋君行面前，突然有古怪的觉：他找到了一个同类。

“……你在这里五年，没人来过吗？”他问。

宋君行把生米用小勺舀起，放到粥里：“没有，就我一个人。”

“那你平时都跟谁聊天？”

“跟猪啊，小啊，啊。”宋君行想了想，“最近跟你们聊得比较多。”

江彻，笑了笑，理解了他为什么突然对着自己那么多话。

宋君行要讲话的望停不来：“我是地的赛人，我的父母都有亚洲血统。但他们完全不了解地球的事。你有时间的话可以跟我说说吗？”

“可以。”江彻答应了，“我们为你拿到了扬舰的黑匣，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我也愿意和你分享我家乡的故事，所以你能不能也坦诚一？”

宋君行拿起两颗生米扔嘴里，眯着睛咀嚼。

“林尼很崇拜他的哥哥，别再开他玩笑了。”江彻说得很诚恳。

宋君行咽了生米，冲江彻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奥维德盯着两人，坐在桌边焦虑地敲汤勺：“跟那个混帐聊什么呢？聊得这么开心？”

林尼盯着江彻：“有好吃的，江彻就叛变了。”

叛变的江彻和混帐宋君行端着粥过来了。

粥新鲜厚，滋味都蕴在粥里、气里，呼噜噜能吞一大碗。

奥维德顾不上说别的了，吃了再想。

林尼一边喝粥，一边瞪着宋君行，在心里酝酿着如何让他把“秘密”全招了。

宋君行只吃了半杯。米是赛运过来的，分量很足，他每天都能吃。看着一桌的人狼吞虎咽，他心底生一位于金字塔端之人俯视苍生的优越。

“咳咳。”装腔作势地咳了两声，在林尼凶狠的目光里，宋君行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你们知‘提纯’的意思吗？”

“什么提纯？要上化学课吗？”林尼凶恶地说，“快把秘密告诉我们。”

“先吃先吃，不着急。”宋君行靠在椅背上，姿态悠哉，“我要说的这个秘密就和‘提纯’有关。提纯计划，听过吗？”

林尼、奥维德和耶尔都了。

他们三人曾经都是赛航天航空学院的学生，学院在选择学生的时候遵循着极其严格的考和选标准，家世、财力、基因测试、智力测试、格测试……所以在赛舰队里有一说法：学院的选和考，其实就是一“提纯”。

把优秀的那分选来，放到别，然后放弃无法达到标准的另一分。

“赛学院的‘提纯’只是小意思。”宋君行懒洋洋地说，“其实很多年前，人类经历过一次更大的‘提纯’。”

一桌的人都不吃了，目光炯炯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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