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望着他，神是关切的，疼惜的，就好像之前那些不愉快都没发生。

他们总是有默契的，有些话，他没明说，可他知，裴挚懂。

白砚在裴挚怀里转，他们面对着面。

他也伸手臂用力抱住裴挚，埋在裴挚的膛，艰涩地开，“他死了。”

裴挚吻了他的额，又像是用嘴受他的温，“你很难过，我知。”

岂止难过？

白砚心燃着一团火，这团火几乎要把他焚烧殆尽，他手指忍不住收，咬牙：“他也是草台班的人。”

草台班的凤凰啊，总是有心守护自己羽翼的每一个人。

仇安平什么个？得了狠手，睚眦必报。可这样一个人居然能被到不明不白地轻生，可见，背后的鬼爪牙尖利到了何程度。

这一，白砚明白，裴挚当然也明白。

裴挚略微想了想，说：“有件事，可能不应该现在告诉你，可是，你迟早会知，初步尸检报告今天傍晚已经来了，仇安平早就不算男人了。”

白砚立刻问：“什么意思？”

裴挚骂了声娘，说：“真他妈凶残，仇安平过阉割手术。哪个男人闲的没事，会给自己这手术？”

“之前郝邬他们就奇怪，一般艺人都会定期检，可他们去查仇安平，完全没发现仇安平有这习惯。”

所以，极有可能，仇安平被谁阉割过。

而后的许多年避开检，就是为了掩饰的残缺。

简直骇人听闻，真相的残忍程度一次一次颠覆他们的想象力，白砚好半天说不一句话。

难怪，仇安平一直咬牙切齿说自己活在地狱。

裴挚拧的眉许久才舒展开，目光凝视白砚：“哥，你是不是怀疑上谁了？”

是的，今天白天在公司，白砚发作，前半段还能用受刺激绪失控解释，可后来却提到裴挚的家人“们”一直认为他占了裴挚多大便宜，这分明是没有的事。裴明远虽然不太接受他们的关系，可也从来没这样想过，至于姓宋的老不死的，本没见过白砚本人，宋憬闻则更不可能对白砚抱持这态度。

所以，白砚这话是说给别人听的。他们俩在一起，表面是没什么问题，可是私底的嫌隙呢？只有家人这一块儿最不可能为人知，存在又最合理。

白砚这是在误导外人，他们俩一直有嫌隙，因为裴挚的家里人不同意。

所以，合白砚演，裴挚才走得那样脆。

如果到此时，白砚心里还有一丝庆幸，那就是，庆幸他要什么，裴挚总是知。

他思忖良久，说：“我有个猜测，但不一定对。”

“谁？”

“段墨初。”

“……为什么会是他？”

为什么呢？

仇安平说过，“你是伽尼德。”

仇安平今天说，“我嫉妒你，我们都活在地狱里，怎么你就那么幸运？”

伽尼德是被宙斯掳走的少年。

那么多人活得平安喜乐，仇安平为什么只针对白砚？白砚用这个逻辑倒推，那就是，他本来是应该被掳走的，他本来也应该生活在地狱，可是他居然意外逃脱了。

对，仇安平对他的嫉妒跟咖位无关，这个人一直都是嫉妒他有幸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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