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得了了，要翻天了。

一拍脑袋，如梦初醒：“贺先生等等老，老有话说……”

*

一驾车急速奔往郴山竹楼。

山间树影细细挲，风过清新，似乎已经远去了杀伐，淡薄了血腥。

赵毅风看着静静坐在那不说一话的江玉树，只觉心痛如绞，若不是因为自己，他也不会双失灵。

是自己累了他……

江玉树摸索着挑开帘，一丝光悠悠照，光投在他清俊的脸上，一苍白剔透容易破碎的。

赵毅风蓦然心中一痛，木木不知讲何。

剔透易碎，

容易幻灭。

“还有多久到郴山？”他淡淡一问，话里没有丝毫生气。

玄衣男抑制眸中酸涩，吃吃苦笑：“还有半盏茶。”

白衣男微微，转瞬间眸中是的苍凉。

赵毅风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他，可回应他的是静如死，以及他轻阖眸时角淡淡的绝望。

赵毅风曾险些被江玉芝毁掉双眸，在黑暗来临的那一瞬，他觉自己犹如孤一人在绝路上，前后左右都是阻隔，不知退路路在哪？

那一刹，他知自己能的就是一直前、前、前，找到一条适合自己的路。可最可怜的是，前路渺茫。

那一刻，赵毅风才知江玉树究竟用了多大力气来练好玉箫功夫，也终于明白他飞刀百发百中的背后到底掩埋了不为认知的心酸，更让他庆幸的是自己上的这个男人多么毅傲气。

可他没了家、瞎了双眸、没了妹妹、失了哥哥、殁了知己、离了袍泽……如今，要废了双……

人最绝望的莫过于本来拥有却要失去，失去后还要残碎不堪的活着。

心纠结酸涩，生生发疼。

他竭力扯一个笑：“玉树，东齐城大小事项，本王已尽数给贺先生，莫副帅。玉树大可放心。”

“嗯。”江玉树声音平静的没有没有一丝波澜。

没有了当初的温和浅笑，没有了清雅毅。

有的是，平静无波，清冷疏离。

赵毅风心疼看着他，却不知该如何劝。

他知，他不需要。

如他，不会接受。

郴山

山依旧，如昨，艳。

如今，再回首，是已人非。

彼时，他在樱树白衣翩然静立，浅浅一笑。

那时只觉：一笑万山颠，樱红舞翩跹。

如今，樱红纷，飘飞。

落在白衣男上，却再也不见他拈一笑醉景的笑颜。

亦不见他浅笑望天，泠然风华。

江玉树安静的由赵毅风抱着，眸轻阖无波，不见了当初挣扎的倔。修的手指抓住赵毅风的臂膀，像一个安静睡的孩。

赵毅风细细看着他，睡着的江玉树和平日的他完全是两状态。

白日里的江玉树总是温和浅笑，清雅冷然。

可睡着的江玉树眉宇皱，仿若有无限心事。

轻白衣男眉峰，抚平那抹让人揪心的痛。

玉树，你到底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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