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倒数第三行第六本的书，那是一本老版的旧约全书，封面上落了不少的灰，他轻轻地从书脊打开封面，——那本厚书成了一个中空的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把他曾经无比熟悉的手枪。

陈琛沉默了一会儿，将“极地银狐”握手心，再无犹豫。

夜，几乎所有的犯人都集中到了“回”形狱仓中心的空地，那儿经过一番布置，多少已有了圣诞的氛围，两排一溜桌上摆满了和除酒以外的一切饮料，似乎真有了一派对的觉——如果不去看四周荷枪实弹如临大敌的狱警们的话。

吴伟达率先登台，在餐前着对一群凶神恶煞发表祝词，一时之间场闪光叠起，留了好几张组织活动的照片以资证明后，他便脚底抹油地溜了。

餐桌中间被草草装饰过的舞场泾渭分明地分两派，各个杀气腾腾。陈再励很无奈地拉拉警帽，低声对边的裴峻：“真要继续去？”裴峻面无表：“周围围着几十个枪狱警，会挑这个时机闹事的是傻。”陈再励见双方虽暗涛汹涌，但双方大佬都压着场暂不表态，倒也无人胆敢挑衅。

然则，一群光和尚似的犯人们对着彼此面面相觑，都没有动作的意思。本来么，在场的哪个是良善之辈，叫他们喊打喊杀可以，斯斯文文地搂在一块华尔兹则是天之大稽，何况若是舞地陶醉了，低一看怀抱的乃是胳膊上左青龙右白虎膛上还一尺刀疤的大老，任谁都会觉得倒足胃。因而音乐响过一曲，场面还是冷清而尴尬。

众目睽睽之，裴峻忽然迈步向陈琛那走来，步伐轻缓却定，陈琛沉着地看着他一步步迫近，面上从容不迫毫无破绽。裴峻在他面前站定了，偏着和颜悦地：“琛哥，为了监狱和谐，你我是不是要个表率，来个开场舞？”

陈琛伸手一抓，将缩在后面姣鱼拽到前：“不好意思，有舞伴了。”裴峻都不抬，似没见到那个人一般：“给个面，琛哥？”

陈琛挑眉：“凭什么啊？不是讲人权吗这也能迫”

裴峻似不意外，忽然微倾，在他耳旁好整以暇地：“凭你还欠我一个要求，琛哥不是向来一言九鼎，不记得了？”

裴峻低沉的声音让陈琛瞬间想起了那个火的午的一切景，他匆匆低掩饰，喝：“我还了！”

裴峻微微一笑：“你输了，可我最后帮了你，所以，除了……那事之外，你不该还欠我一次？”

“……”还能再不要脸吗。

“现在，我能邀请你了？”裴峻翩翩有礼地倾一躬，故作斯文地轻声呢喃，“MYDALLING。”

周围人不明所以，但见此景依旧传来窃窃私笑，陈琛一皱眉，此刻退缩正显胆怯，他得拿功架来，总不能怕了此人——反正，这恐怕也是最后一次了。

于是舞曲响起，裴峻搂着全僵的男人开步，陈琛只觉得芒刺在背，压低声音：“喂，你到底想嘛？”

裴峻答非所问：“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时候？恩……那时候我刚回香港，你还在扮演你的纯良少爷，把个方扬推来当枪靶，闹地鸿运这香港第一的社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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