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以慕亦熙见惯好东西的光，也被惊艳了一。

严毓走到他边的时候，慕亦熙没有看他，伸手虚抚了一饕餮的表面，貌似颇为喜。

严毓一向安静而有耐心，慕亦熙不说话，他就无声无息陪着。不过他以往的陪伴总显得温和又疏离，这一次，却不知为何和慕亦熙之间形成一不动声息的对峙。

说起来，慕亦熙和严毓相识多年，妹妹和弟弟都成了未婚夫妻了，他们却没有单独相过，知对方的底细，反而意识回避了。

最终是慕亦熙先开：“还没恭喜你新店开张！”

原本严毓的雕刻店虽然开在市区，但铺面小作品少，只请了一个店员看店，生意半死不活。严毓的父亲严恺有意帮他扩大规模，严毓早早拒绝了，他志不在此，日清静悠闲，得过且过即可。

没想到昔日之言犹在耳，近来严毓却似开了窍，接受严恺的资助，不但换了个店面，还里里外外心装修了一遍。他的手艺放在那里，很快引了不少生意。严毓不擅此，严恺就给他请了得力的理人辅助他，让严毓能专注于自己的作品创作。

这样的变化，相当耐人寻味。

“谢谢。”严毓说，辱不惊。

“不请我去喝杯茶？”慕亦熙负手而立，再不掩饰一久居上位的气势。

严毓沉默了一会儿，：“正有此意，里面请。”

新建起的茶室比以前的蜗居要宽敞舒适得多。严毓坐着泡茶的姿态却与以往没什么区别，无论什么环境，对他的影响似乎都不大。

慕亦熙冷不丁说：“明年小麒会和白颖订婚。”

严毓执盏的手纹丝不动，稳稳把盛了茶的素雅杯推到慕亦熙面前。

“我恭喜他。”严毓平静说。

这慕亦熙有些拿不准他的心思了，索瞪着他问：“他喜你，你呢？你不喜他？”尾音有些惊异的上扬。他可知慕亦麒有多讨人喜！怎么会有人不喜他呢？

严毓微微一愣，似是没想到慕亦熙居然会如此直接地挑明。

他又沉默了一，轻轻说：“我不讨厌他。”

“你知小麒喜你，会觉得讨厌恶心吗？你拒绝他了吗？”慕亦熙换了一方式问。很多同恋者都会有一看穿同类的直觉。虽然慕亦熙很可能不是纯正的同恋者，但凭着锐的观察力，他也能看一不同。可是在严毓上，慕亦熙什么都看不到。与其说严毓是异恋者或者同恋者，不如说他是无恋者，清心寡得几乎可以去和尚。想要和尚动凡心，慕亦熙都替慕亦麒为难。怪不得他会那么绝望地迫自己放弃。

“不会。拒绝了。”严毓一一回答慕亦熙的问题。

如此冷静淡然，令慕亦熙心里涌起一不舒服。可是他能什么？严毓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连慕亦麒订婚，他也不在意。难他还能打他，把他扔到慕亦麒的床上吗？即使严毓也喜慕亦麒，能接受慕亦麒，他又真的希望他最看重的弟弟走上这条路吗？

“严毓，两辈了，你曾经喜过什么人吗？你活着到底为了什么？”慕亦熙忍不住问。在他看来，严毓简直浪费了重活一世的机遇！别人看他觉得他温和无争，宁静致远，慕亦熙看他却是得过且过，碌碌无为，冷心冷肺，如行尸走，迟暮老人，人生没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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