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起来，就分辨不清齐木满脸的泪是伤心，还是悸动。

第二天早上，齐木在陆宣怀里醒过来。陆宣正眯着仔细瞧他，一手在摸肚。见他醒了，笑着低唤一声：“睡猫。”

齐木恍惚间就信了，觉得真像陆宣所说的，他们的日，还跟以前一样。

可到底是不一样的。每月初一十五必须要到正妃屋里过，就算只有那两天，齐木都跟浑裹刺一样的难受。

但他面上什么都不，对着人，对着陆宣，就算是对着他自己，他都是兴兴的样。

因为他肚还有个很脆弱的小东西，要是他撑不住了，叫小东西怎么办呢？

过了五个月，七个月。一切都安安稳稳的，什么事都没有。

第八个月上，齐木不知从哪里听说，月份大了，要拜拜菩萨，才好保佑孩平安降生。

陆宣看着他耸的肚，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再看齐木企盼的神，他娶妃的事还横亘在两人中间，陆宣实在不想再让齐木不痛快，便说不拒绝的话。

他和陆质在里都是夹着尾人，讳信院一日不能耽误，只能好好地安排了丫鬟太监陪着齐木到佛堂去拜。

那天齐木很兴，他很相信，去拜了菩萨，他的宝宝就一定能平平安安地活来。

他和陆宣在王府的正门分开，时节已是冬日，陆宣嘱咐他路上慢些。齐木满带笑，嘴里答应着，披一件茸茸的披风走了。

兴兴地去，回来的路上却摔了一跤。

跟着五六个丫鬟，还是让齐木摔了。

陆宣温声细语地安齐木，叫了太医来看，也告诉他没事。却在外发了好大一通火，从那以后，齐木再没见过那几个丫鬟。

他时常觉得肚疼，但陆宣叫来的太医跟他说无碍，陆宣也跟平时一样，便将那一丁怀疑消了去。

孩生在九个月上，早产将近一个月，齐木受了不少罪。可等他醒来时，陆宣却不在边。

他忍住心艰涩，只把一个浑泛红，连哭声都微弱小东西抱在怀里哦哦地哄。

齐木没福，他的哥儿就算生了来，也早拜过了菩萨，却到底没有留住。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陆宣天天在他边守着。齐木却觉得陆宣本不喜那孩，因为陆宣连一次都没抱过他，一次都没。

陆宣不抱，他总不会开叫陆宣去抱。

小东西哭起来像蚊哼哼，动辄脸憋得通红，连娘都悄声叹息。大抵是他太没有皇嗣的样，所以陆宣懒得看，更懒得抱。

齐木在无意识中生了浑的刺，从他的哥儿去后，那刺更像有了意识般，只对着陆宣扎。

他试图靠近齐木一回，就要被扎一次血。

齐木生孩落了病，时常两发，连床都不，就在屋里歇着。

想他的哥儿，是那么小，不会哭，陆宣又是怎样的冷漠，连抱一抱都不肯。

冰就在日积月累中越存越厚。

没名字的哥儿成了齐木脑中最多的客人，夜里梦，白天也因他走神。

有天陆宣又来，说带他门逛逛。齐木细想，才发觉他们两个夜夜同床，却已有小半个月没说过一句话了。

陆宣试探着靠近齐木，好在这回齐木没冷冰冰的，打量白日里的一只鬼那样的神来看他，反而换了衣服，跟着他了。

午后，齐木脸上有了些笑容，还主动对他说陆质房里那个，傻乎乎的，竟什么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