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污秽，边缘磨得非常尖锐，看上去甚至能轻松刺穿柔的咙。

陆尧一时间有些猜不透，他究竟是被放逐的，还是被遗弃的。

小孩儿着一双野兽一样的睛，把脸埋在了膝盖中。

他知自己打不过这个成年人，不再反抗，反而有些自暴自弃的意思。

陆尧站起来，把他的草筐踢到一边，然后把刚才收集到的柴堆在一起，随手捡了两块石，在掌心咔嚓作响，没多久就蹦了火。虽然叫柴，但是在这树林遮天蔽日的地方，坠落的枝很难彻底变成易燃的柴火，多少还是带着一气的。

等他把这一堆柴火起来，两块石也已经被成了小块。

那小孩儿呆愣愣的看着他动作，柴火上很快冒起了烟，他悄悄抓住两块石，学着陆尧的样抓在手心儿，试图打火星来。

陆尧没理他，背包中还有罐，他直接伸手开，找了片净的大叶，盛来一半，递到晏轻前边，用指腹摸了摸他的……还是脖，连在一起，他也不知自己摸的是哪里。

那小孩儿还在那两块石，小小的鼻耸动一，闻到了罐的香气。

“别了，又不是打火石，力气不够的话不火来的。”陆尧把另外一半罐递到他面前，问：“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在这里生活的？”

罐就是普通的罐，十几块钱的午餐，上面连油光都不明显，那小孩儿却咕咚咽了一唾沫，伸爪又收回去，谨慎的很。

陆尧说：“放心吃吧，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他低戳了晏轻一，小蛇懵懂的抬起看他，陆尧说：“看看人家。外人给的东西别轻易嘴，我跟巫龄说过好多次了，没一次听去，你别像是他一样。”

小蛇讨好的蹭蹭他的手指。

那小孩儿估计是觉得陆尧想掐死他完全可以直接动手，没必要在中药，踟蹰没多久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吃完也神了，睛冒着绿光，狼一样的盯着晏轻看：“你养这个，是要储备粮么？”

小蛇原来在忙自己的事儿——他把陆尧分给他的罐又分成了两半，闻言扭过，冷冷的看着那个小孩儿。

陆尧愣了一，失笑：“不是。……这个是我媳妇，了意外，变不回去了。”

“哦。”小孩儿说：“我有个。”

陆尧：“……”

陆尧疾手快，猛地往前一抓，火光电石间晏轻已经窜到了那小孩儿面门前，距离他睛仅仅几寸，要不是他反应迅速，只怕一瞬间，毒牙就已经穿过了这小孩儿的球。

“晏轻！”陆尧不敢太用力，小蛇上又覆盖着一层粘，几次都险些脱手，他压低了声音：“晏轻！别闹！”

“我有个，”小孩儿又重复了一遍：“你还有罐么？我可以用她来跟你换。”

“……” 陆尧又取了一个罐，在他面前一晃，说：“我不要你，你知这里的在哪里么？带我们去，这个罐就是你的了。”

小孩儿垂涎的盯着他手里的罐，半晌遗憾的摇，说：“——这里没有。”

陆尧一愣。

这小孩儿野惯了，看人的时候眨都不眨，也不觉得涩，像是凝了一层冰雪，在跃的火光中倒映着陆尧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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