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江南画堂，今天元夕佳节倒没在京城府里过。

“萧大人！你又抢我鱼豆腐！”乔鸿影扯着萧珧衣袖，蹦着够不到萧珧举着的小碗儿，萧珧戏谑笑：“你说一句钟离牧是笨，我就给你。”

小乔犹豫了一：“我是笨还是不行吗……”

“噗。”萧珧笑声，没注意后，手里的小碗儿被后面人给一走。

“孩们别打架。”卫落一仰把小碗里的鱼豆腐都倒嘴里，“好啦，不用抢啦。”

小乔转过抱着钟离牧使劲蹭：“阿哥他们都欺负我……”

钟离牧拍拍小乔的后背，脸：“还想吃什么？”

乔鸿影睛一亮：“桂糖糕。”

钟离牧便牵着人去买。

南陵街月，一个发低垂的貌公捧着一块冒着气的糖糕小小的吃，上裹着红狐围肩织金妆罗，衬得脸更白皙无瑕，偶尔望着小桥漂的莲灯，微微一笑，仿佛冬日里一簇开放的海棠。

四人在一家小酒馆里坐了坐，几个小在另外一桌，看见卫落便扔了片香帕过来，清脆嬉笑，卫落也不好意思拂女孩面，回以温和一笑。

这一桌四人全是养的男人，有些小姑娘红着脸往这边瞥，还不敢公然朝这边看，偷偷地瞄几。

萧珧托着腮，一脸不友好地瞥了邻桌那几个姑娘，轻哼了一声，啧，女孩好看啊？还看，还看！

忽然发现卫落的钱袋掉在自己脚边，伸手捡起来。

对面的乔鸿影一边吃着糖饼，呆呆地看着萧珧嘴角坏坏一勾，把卫落的钱袋自己衣襟里。

萧珧咳了一声：“小乔儿，还想吃什么啊？我请客。”

小乔打了个嗝，眨眨，望着萧珧。

萧珧嘴角一扬：“没事你说，什么贵要什么，爷有的是钱。”

钟离牧太，十多年过去了，萧家小二果然还是这个德行，跟卫落太登对了。

乔鸿影可给面了，小嘴叭叭的：“那我要桂小汤圆、红菱、小炸虾球、鱼卷、红枣糯米包包……”

卫落一听这边菜呢，乐呵转过来：“咋啦咋啦，突然发财？”

萧珧斜睨卫落一：“是啊，爷心好，请客呢。”

“那你也请请我呗。”卫落一脸向往期待，“我想吃酱肘、红焖狮、晶蹄、砂锅三黄。”

萧珧皱皱眉：“哎哟，你的都贵啊，还要别的不？”

钟离牧淡淡补了一句：“全鱼宴吧。”

卫落赶接茬：“对对对，这个好，这个补，珧儿跟小乔都得好好补补，对不小乔。”

乔鸿影噗地笑声：“对，对对对，对的么。”

菜上齐了，满满一桌，萧珧招呼跑堂的先结账，扔过去一个绣着卫字的钱袋。

卫落一脸懵。

灿星照，菱歌泛夜，火光闪烁的莲灯顺而，整个溪都是亮的，火树银成了虚渺背景，钟离牧牵着乔鸿影的手顺着差互溪岸缓缓而行。

“阿哥，见你第一面我就喜你，只是没想到能和你在一起。我有很多喜的东西，但我从来得不到，有了阿哥以后，我什么都有了，可我也什么都不缺了。”乔鸿影望着河中莲灯轻声。

钟离牧从岸边的小台上拿了一盏莲灯，燃了，放在面。

乔鸿影俯半跪在溪岸边，挽着袖去推。钟离牧从后扶着乔鸿影，伸一只手，和乔鸿影一起推走了那盏莲灯，指尖相碰，随即十指相扣。

“有你的时候天都是亮的。”钟离牧淡淡。

乔鸿影一怔，脸颊一红：“你看到了？”

“嗯。”钟离牧捧起小乔的脸，低吻上。

一年三百六十日，愿似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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