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伸手住他的肩膀，正要开说话，只听林如海继续：“臣有时候甚至会后悔，虽说忠义不能两全，可是陛有无数的臣，臣的儿女，却只有臣一个父亲……他蔡航要贪就让他贪去，他是陛的妻兄，臣算什么东西？臣为什么要那么死心，死死着银袋不许他碰？！”

李熙听得心激，着林如海的肩膀，涩开：“如海……”

林如海了气，渐渐恢复平静，淡淡：“这些年，凡是陛的要求，臣都尽全力去，放开了女儿，忽视了儿……现如今，臣也要为自己活一回。”

终于抬，第一次直视李熙，语气铿锵断然：“陛是君，若要护着妻族，取臣的命，臣不敢不给！但是，若陛想要到此为止，却要问一声臣愿不愿意!”

“如海，朕没说会放……”

李熙话未说完，林如海已然退开半步，躬一礼，声音疲惫：“臣一路奔波，困乏不堪，不敢在御前失仪，容臣告退……”

退后两步，转拂袖，大步向外走去。

李熙的手顿在半空中，盯着他的背影，嗤的自嘲一笑，缓缓坐来，待林如海快要走到门才开，声音低沉悲郁而缓慢：“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故人心易变……这是如海你的诗吧？林如海，等闲变却故人心，却故人心易变……你说，变的到底是你，还是我？”

林如海在李熙颂之时便一僵顿住，李熙缓缓走到他前，认真看着他的脸，语气轻描淡写，但又带着的嘲讽：“你这么多，说这么多，说到底不过是不信我罢了，不信我会一直站在你后，不信我会替楠儿和你讨个公，不信我会信守曾许你一世富贵无忧的诺言……”

李熙声音渐大：“楠儿在江南事，朕令资儿火速京，无论他是否冤枉也要保他平安……朕连自己的儿都派去了，你凭什么认为朕会为其他什么狗倒灶的事儿罔顾他的命？!”

李熙伸手攥住林如海的领，手指因愤怒而颤抖，声音带着失控的尖厉：“你在江南杀了多少人，朝上就有多少人参你越俎代庖目无王法，朕着压力，任你将江南的官员盐商漕帮通通杀了一遍，你凭什么认为朕就会一心一意护着那蔡航？!”

“说到底，不过就是不信我罢了!”李熙看着那张低垂目，看不表的俊面容，神渐渐狰狞：“你声声说送京是为了避祸，是为了让朕替他寻求名师……江南被你杀成那样，有什么祸可避？有你在他边，他又何须什么名师？!你敢说不是因为江南你一家独大，怕朕疑心与你，才要送他上京为质？”

“林如海，你我相于布衣，朕登基十年，你为官十载，只要你说的，朕就信，只要是你要的，朕就给……这十年，朕有没有让你失望过？!这文武百官，可有谁如你一般，在一块地方一待就是十五年？只因为你喜江南，便是违反祖制，便是被那些老古董骂的狗血，朕是一步也肯让……你凭什么不信我？你凭什么不信我？!”

“朕默许你在江南杀的血成河，你当朕是借你的手清洗江南官场；朕抓蔡航，你当朕是因你将蔡航的罪行公诸于众，不得不抓；朕给你修圆，你当那是楠儿给朕挣了半个国库，朕不得不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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