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说，这不值得，可你不是叶汀。

从作到尾。

这世上总有一些事，值得拼尽命去作。

第一次生，临产至战场，落敌手，是他作。

“芜若，起风了，回去吧。”魏渊拉起叶汀的手，将他从地上扶起来。

指尖撩了纹，送走了一年一度的思绪。

若说还有什么值得诟病的，只有作死这一特质了。

想要讨厌这样的一个人，不容易。

第二次作，为战友。

你走后的第八年，我已经渐渐忘记了你最后拉着我的手不肯松开的执拗，甚好。

你走后的第七年，我已经渐渐忘记了你同我动手时拳风如雷的姿态，甚好。

如果说这碗豆，吃到最后还能记住一丝味，我希望这味诸君还能满意。

总之，就是作。

你走后的第六年，我已经渐渐忘记了你数落我时满目讥讽的神，甚好。

关外三尺雪，梦回十年期。

第三次生，临产去听书，提前发动，是他作。

第二次生，临产去劫狱，落门，是他作。

叶汀站起，拢肩上的轻裘，朝魏渊靠了靠。

叶汀肩一沉，轻裘搭。

后衣料簌簌，落一片影。

纸折的莲灯印着未涸的墨迹，摇摇晃晃的被投湖中。

不知九泉谁与独？谁与独息？谁与独旦？

你走后的第五年，我已经渐渐忘记了你骂我时暴如雷的样，甚好。

君埋泉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

毕竟生文，着生的线索来说。

所以值或不值，你说的不算，我说的不算，谁说的都不算。

第三次作，为至。

你走后的第十年，我想我终于把你忘了净，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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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后的第九年，我额上那疤痕被二哥差人寻医问药彻底消去，甚好。

※

叶汀觉得值，那就值。

一别十年，碧落黄泉。

这样，就足够了。

想要无这样的一个人，很容易。

你走后的第四年，夜里我再也不会意识朝旁人动手，甚好。

第一次作，为人。

你走后的第三年，殿外无那沉默笨重的，再无人我日日喝尽三盏，甚好。

你走后的第二年，一盏上京的桂酒散了西北烧刀的滋味，再无人讥我酒量不足，甚好。

【番外之十年】

我曾赋予了叶汀一切所能想象到的好品质，孝悌忠信礼义，一样不差。

提笔不知从何书，一念于此，方才明恍惚已是十年之久。

你走后的第一年，夜幕行军，再无人骂骂咧咧将大氅往我上扔，甚好。

魏渊自然揽住叶汀，手臂环过他腰，手心贴

往矣，忘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