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是能看得见了。

用的伤药整个南国只有两瓶。

他不心疼碎了哪价值连城的瓷，也不怕磕碰桌椅毁了品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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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换了新的，是去年收的。

嘴里还问：“怎么还不来？没人去叫吗？！这都多久了！”

听到秋声两个字，搭垂在两侧的手掌，手指忽而一动。

你还派人找呢么？

来不及细看又回竹筒。

第二日一早伺候洗漱的人来才发现人倒在地上说胡话，烧得不轻。

王爷醒了就叫小哑来。

细读书信，除了郑君侯已将启程之日定于月初六，别无其他要事。

家闻言叹了气。

去问家有消息来报吗？

王爷纹丝不动，只说：“一会儿就把灯都起来，夜里也不要熄。”

之后几天，王爷倒没有醒来一找不到人就砸东西。

是不是灯不够多不够亮，再多添几盏。

王爷终于了声：“不，就在这，他一会儿就来了。”

有时还能吃上一两东西。

王爷在床上一连躺了数天

人匆忙来寻家时，有关郑君侯的传报刚到。

读过，火烧了。

布带上也沾着血。

虽说，家心疼伤药比王爷多一。

最后王爷脱力倒在廊，家顺势叫人抬回房治伤。

起跌跌撞撞往外走，随手胡噜到什么东西，不是推倒就是往地上摔。

估计照这形，还得再来上几次，平白浪费这么好的伤药。

老老实实安安静静坐在那等人。

时常伸手摸摸前的布条，确认它还在。

再多派些人去找。

“王爷，喝吧。”

家在什么还不来？

一场心火，烧了几日总算熄了。

人不来，睛上的布条又不见，撕了件衣服自己又绑上。

还没有消息吗？

再后来——

到底还是不放心，又到院看一。

再再后来——

理妥当后，留两个人在门守着。

因为人说，王爷把房间又砸了。

只是，刚包好的伤又要裂了。

说完忙赶回自己房间。

巡夜的人勤快，别叫灯火熄了。

相必是王爷自己撕的。

这回又是规规矩矩坐在床边，就像一早上刚看到的那样。

这次疲力竭之后倚着桌坐在地上一整夜。

叫人收了地上的碎片。

家呢，叫家来。

临走前解了布带。

家将椅驱近里屋，公事公办地说：“郑君侯之女的送亲队伍已定于月初六启程。一百二十八台嫁妆，两个贴婢女，八个丫鬟，四个嬷嬷，事，副事各一名，其余小斯车夫夫三十人，预计月底到。”

对了，府外沿路也支上灯笼。

“回房间等吧，顺便换衣裳。”

再再再后来，王爷沉默地又砸了满屋的。

家嘱咐，看着别伤了王爷，摔碎了就收好再换新的。

“您这个样，秋声回来看见了也会难过的。”

后来听到家来，就问——

扯过张纸笺，匆匆几笔，折起封好，叫人八百里加急送了去。

可是明晃晃的日光，人却看着比那时还没有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