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红缨不在盔上，而在枪。

“再等等。”

副将退了，季缨却望着城门之外，望着官旁的垂柳，不知在想些什么。

又在等些什么呢？

难在等着那人，来为自己送行么？

她自嘲地笑了笑，提嗓音：“启程——！”

“且慢！将军且慢！”

太监的声音突然传她的耳中，她略一颦眉，调转，看见那太监正气吁吁向她跑来，停在她前：“将军且慢！”

“你有何事？”

太监却不答，而是退到一边，垂首弓。

她向他后望去，却见远远的走来一人，他让人搀扶着，步伐有些迟缓，明显是拖着病。季缨心一惊，忙，单膝跪地。

他竟然真的来了。

李冼走到她面前，捂着嘴咳了几声，：“季将军。”

“臣在。”

李冼虽然看不见，却能听见她的声音来源，知她定是跪着，“起来吧。”

“谢陛。”

季缨起了，目光却不敢停留在他上，而是徘徊在地面，心里，早已思绪万千。

李冼并没有跟她客什么，也未曾嘘寒问，只从旁太监端着的托盘中取了一盅酒，季缨见状，也忙执起另一盅。

“季将军，朕敬你一杯。”

季缨看着他，神复杂。他拖着病，明明不能喝酒，却肯为她破忌，她也不知自己究竟是该依从，还是该阻拦。

她终于知，原来这世上，真有这样的皇帝，肯为了那些非亲非故的普通人，倾尽所有。

李冼，也许是她此生见到的，唯一一个。

她也随他饮尽了酒，把酒盅放回，李冼冲她抱了抱拳：“季缨，一路平安。”

季缨愣了一，这似乎是他，第一次唤全自己的名字。

她也回抱一拳，知他看不见，故意将手甲震轻响，“陛，保重。”

说罢，她跨上战，清喝一声：

“启程——！”

红缨如云，缓缓飘城外。

再不回。

敬，与，她只选择前者，就够了

夹垂柳被微风拂动。

细雨如丝。

在记忆，永远会留那样一个剪影——着黑红龙袍的青年，冲她眉目笑。

渭城朝雨浥轻尘，

客舍青青柳新。

劝君更尽一杯酒，

西关无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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