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墨问一把接住，扶着他倒在自己上。

“小冼，小冼！”

“咳……”李冼挪开了手，边满是血迹，却依然笑着，闭上，吃力地，“墨问……我、我很开心……谢、谢谢你今天……带我……来看雪……”

墨问急红了，视线已有些模糊了，大喊着：“你不要再说话了，不要再说了！沈心！沈心！”

他一边喊着，一边抱起李冼，几乎是飞奔着往大殿而去。

雪还在。

地上，雪和血混合着，也不知是白雪凝结了鲜血，还是血，化了积雪。

白的雪，红的血，白得亮，红得刺目。

☆、83

李冼的病又加剧了，沈心忙了一个晚上，才勉让他的脉象稳定来。

墨问也惊魂未定了一宿没敢合，一刻也不敢松懈，手心都张得冒了冷汗，等李冼病稳住了，他才稍稍松了气，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寸步不离地守着，生怕他再现什么异样。

同时心无比后悔，不该带他去，可他那希冀的神，又怎么狠得心拒绝，一来二去，只化作一声叹息。

李冼连续昏睡了数日，一直到除夕那天晚上，才悠悠转醒，靠在床听墨问说了会儿话，偶尔应上几声，也依旧没什么神。

夜里，那盆昙又悄然开放，香气溢满了整个卧房。李冼虽然看不见它开，却能闻见它的香味，便撑着神，和墨问笑说了几句。

墨问给了煮了一碗饺，他却只吃了一个，不意外那饺里又包了铜钱，可再多的铜钱，也延缓不了他生命一天天逝。

那之后，李冼的，就没怎么再能好起来了。

墨问活了这千余年，第一次会到这般绝望，他之前一直觉得总有办法治好他，可到现在，怕也真的要心灰意冷。

李冼日日低烧，神智也不甚清醒，夜间也经常噩梦连连。墨问不能整日整夜地陪着他，有时候仅仅去一会儿，他醒来都会事。

比如某一日，他就去煎了个药回来，便看见李冼一脸惊恐地缩在床榻一角，抱着膝盖浑颤抖，而在他面前的是一条不知所措的蛇。墨丑见他来了，忙向他说明原委，原来他夜里贪便爬上了李冼的床，结果睡得太舒服早上忘了离开，被李冼摸到，就突然发了疯，把他狠狠甩开，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墨问却完全没有心听他解释，大喝：“，！快！！”

黑蛇十分委屈，灰土脸地远了，墨问上前搂住李冼，却见他惊恐万状地缩成一团，嘴里还喃喃着：“走、走开……不要碰我……不要打我、不要！”

他抱住了自己的，无论墨问怎么唤也唤不醒他，就好像沉了一个只属于自己的世界，与世隔绝了，外人不去，他自己也不来。

墨问束手无策，甚至动用了灵识去窥探他心，却被什么阻隔开来，不得而终。他只得叫来了沈心，却因李冼一直挣扎，沈心本没办法替他诊脉，只好：“你帮我着他。”

墨问非常不愿意伤害李冼，可势急也由不得他思考，半压在李冼上，住他的四肢，李冼顿时反抗得更加激烈，嘶吼得破了音：“开啊！！不要碰我，开——！”

沈心给他诊了脉，眉锁，索一针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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