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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晚，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还亮着，他害怕被人发现，数月以来，都只能借着这一光亮，慢慢在纸上写一份又一份报。

因为光线太弱，睛已经非常疲劳，还伴随着细小的刺痛，可他却不能停笔。

视力也降得厉害。

帐里的火盆还有最后一炭火，很快就要熄了，他很冷，手足都是冰凉的，手指几乎僵得抓不稳笔。

上的伤，还是没有好过。

斛律孤|暴他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他已经不知该如何反抗，越反抗，便会伤得越重。

索逆来顺受吧。

大胤和塔悍的战一直没有停。

虽说现在李冼在他们手里，大胤不能攻，却不代表也不能防守。

代、忻二州周边的许多村落都已经被塔悍攻陷，村民四亡，有的逃了山，有的便逃往晋一带，寻求军队的庇护。对此，大胤军方一概接纳，却不让他们留在晋，而是分散到晋以南的汾州、隰州、潞州等地。

晋是一座大城，历史悠久，周边村落极多，人数量也大。之前代、忻二州的百姓撤离，大胤都是从国库掏钱来补助他们，可这晋城……国库实在是掏不起钱了。

自军队驻晋的那一天起，便在城及周边村落张贴了告示，劝百姓暂时离家，往南去避难，可时至今日，真正撤离的也不及十之一二。如果塔悍来索要晋，他们还是不得不给，但恐怕不能再给上他们一座空城了。

林如轩只觉到莫大的压力笼罩着自己。

自秋以来，塔悍屡次向大胤发动攻，大大小小加起来不二十余次。可不知怎的，就是攻不一州半城，尤其是拿了忻州以后，几乎每次攻都会遭到烈的反击，伤亡不小。

谢言对此真是百思不得其解，理说他们的战术完全没有问题，甚至屡奇招，可就是突破不了大胤的防线，好像每次攻都能被对方事先料到，早早守在那里等他们来一样。

这事有那么一次两次还不足为奇，可一连十几次都是如此就实在难以不让人起疑，谢言甚至怀疑是不是塔悍军中了叛徒，或是有对方的暗线，在监视他们的行踪，却又找不到丝毫证据。

如果说是真的有暗线埋伏其中，那他们的手段也未免太明了，这么久都没有一丝破绽，也着实太过可怕。

还有他最想不通的一，就是即便他们探听到了报，又是通过什么办法传去的呢？他们现在在雁门关外，若想大胤境，就必须经过雁门关，可雁门关又有他们的人重兵把守，本没发现有什么人异常往来。而且从此前往晋，即便是最快的一刻不停也要跑上半日，有时候他们发动快攻，通常是晚上定计第二天一早便发动攻，可对方依然能准地阻拦抵御，这也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如果说这一切都是对方人的谋划，没有半报透去，那么这个人，或许已经不能称为人，应该叫神人了。

若他们真的有神人坐镇，当初也不必把李冼送来……等等，李冼？

难说，他们的线，就是李冼？

可是……这可能吗？

虽说他当时知李冼是故意被抓来的，也曾怀疑过他的目的，可这半年以来，他都派人牢牢看着李冼，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异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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