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起一抹自嘲的笑：“可你还是救了我。”

你还是救了，这样窝的我。

从铜镜的反光里，他依旧可以看见那件木架上挂的龙袍，还是那抹鲜艳的颜，还是那栩栩如生的黑龙刺绣，还是熟悉的银线云纹，却是再也，无有一条附在其上的黑龙，再也没有谁，敢在早朝之时伏在他肩膀，咬他耳垂让他难堪。

又想起无数个无人唤他起床的清早，意识迷离之中，总是忍不住脱而一句：

“墨问，给朕更衣。”

不得回应，才终于清醒过来，原来这空空的皇，早已，不见了墨问。

再也……没有墨问。

“小冼！小冼！”

突然的有人闯让他微微一抖。

李冶看见他正在镜前坐着，却不知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惊讶：“你……你醒了？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他垂，试图掩盖眶周围些许的泛红。他们争吵那么大动静都没把外面的人引来，那墨言怕是施了隔音。

隔音咒啊……你们龙，就喜玩这一。

“你睡了三天三夜了。”李冶上前一步，叹气，“你……你这、你这嘛要……要寻死啊，你真是吓死你三哥我了你知不知！”

“对不起……”李冼有些愧疚，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你来找我，不仅是只想来看看我醒没醒吧？”

李冶目光躲闪，“啊……是。我……我不知该怎么跟你说。”

“到底怎么了？了什么事？”

“雁门关……失守了。”

“……你说什么？！”

李冼急匆匆去了大殿，却见一个小将打扮的人正在焦急地等待，见他来了，立刻上前，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份驿报：“陛！八百里加急！”

李冼接了驿报，见他浑风尘仆仆伤痕累累，问：“你是曹将军手的人？”

“是！”那小将抬起，里尽是悲愤，“陛，曹将军叛国了！”

“……你且随我来。”

李冼把他引到了书房，却没有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雁门关素为天险，若想攻占绝非易事，塔悍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不声不响就攻破雁门关，何况这几年中他屡次让雁门关加防守，如不是监守自盗，绝无可能。

他打开那份驿报，上面略代了曹汉曹将军是怎么通敌叛国，将雁门关拱手相让。看罢，他问那小将：“今日是何日？”

小将一抱拳：“回陛，六月二十九！”

“六月二十九……你送这驿报用了多久？”

“两天两夜，一刻未停！”

李冼略一思索，“这驿报写成的时间是六月二十一，这中间，为何耽搁了这么久？”

那小将面愤然：“回陛！曹将军叛国以后，塔悍侵，占领雁门关，还封锁了整个代州城！所有的兄弟们都被关押了！杀的杀伤的伤！这战报，还是兄弟们拼了命才送来的！”

“嗯，”李冼从书架上拿一张地图，展开来，“六月二十一……雁门关破是哪一天？”

“末将也记不清了，应该是六月十九，或者六月二十！”

“六月十九，今天是六月二十九，十日……代州已经沦陷，忻州也不知还在不在，晋……”李冼皱着眉，抬起，“传林如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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