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利落，毫不犹豫。

蓝粉笔用完了，他接着用绿。然后是黄，枚红，红……在不同颜相的位置，彩柔和地变化着。

孙舞站在教室门，看着前后两块充斥着渐变线条的黑板。

学生们都静悄悄的。

他饶有兴致地走到了教室最后，认认真真看起来。

早读课还剩十分钟，所有学生都看着他，等待着孙舞开。

郑随波原本趴在桌上睡觉，现在已经被喻冬推醒。

“你怎么不把墙也一起画满？”孙舞说。

郑随波眯笑了笑。他不知孙舞是骂自己还是说真心话。

第一节是孙舞的理课，他一般都会在黑板上写板书。但今天，他先将幻灯机的幕布降了来，挡住了黑板上的线条。

“大家都看到我们班郑随波同学的作品了。”孙舞说，“教室里有，场上也有。宣传栏那三块黑板已经洗净了，你们要是特别想看，午上术课可以问韩老师要照片。”

他并没打算批评郑随波。

讲了一些必须要讲的话，耳听上课铃声要响起，孙舞抬起手：“多谢郑随波，我们现在都知你确实可能是三中画画最好的艺术生了。”

班上同学笑起来，有人随着孙舞鼓掌，掌声稀稀落落的。

郑随波撑着，表有些震惊，有些呆，半晌才转看喻冬：“啊？”

喻冬：“上课吧。”

这一整天的课，两块黑板让所有老师都吃了一惊。

但没有人去。所有老师都跟孙舞一样，即便之前习惯在黑板上板书，这一天也全都使用电脑来上课。

政治老师是个今年刚毕业的年轻师范生，课了跑回宿舍拿来卡片机拍照。生老师是他的师兄，趁着还未打上课铃，乐颠颠给他主意：“郑随波呢？上来上来，作者和黑板一起拍……你拍他，别拍我啊！”

韩叙上术课的时候还给他们展示了郑随波在场边上的作品。“画三块板还不够，教室里也画！”她笑着骂郑随波，“板书也写不了了，你们孙老师连五笔字都记不住，他不懂电脑打字的。”

郑随波：“就……那什么，创作望，一上来就挡不住。”

韩老师：“你上来，你上来讲课。大家迎创作望旺盛的郑老师。”

全班都疯狂鼓掌。张敬还嫌不够：“郑老师唱一把啊！”

一堆人跟着他起哄。

郑随波难得窘一回，缩回去把脸埋在手臂里：“听我唱歌要收钱的好吧！”

今天的班级值日生是喻冬和郑随波，喻冬去倒完垃圾回来，看到郑随波正在黑板上的粉笔画。

后面那块黑板已经净净，他踩着一张椅，正在讲台后面的黑板。

喻冬无奈了：“我刚刚倒完垃圾你又开始制造。”

郑随波：“我这是艺术，不是垃圾。你看地上的粉笔灰，不好看吗？”

喻冬看不好看与否，只觉得那堆粉尘很刺：“既然是艺术，那你还？你不保留了？”

“韩老师全都拍来了，我问她要就行。”郑随波得认真，“没事，我以后还会有更好的作品。”

明天的第一节也是理课，他已经把讲台整理得净净，粉笔也掰断到孙舞习惯的度。

两人离开学校时看到吴曈站在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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