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众人的命。

“世辞世已久，国公准备，何时请封另立？”放茶碗，赵恒平静问，目光对着厅堂门外。

郭伯言就好像看见，一石突然冒崖底，瞬间填平了他脚的悬崖。

“王爷问的巧，臣端午才与太夫人商量，想趁佑哥儿抓周皇上龙颜大悦时，请封茂哥儿为世。”郭伯言笑着，神恢復如常，到底是浸官场多年的老狐狸，主心骨不倒，便没有什么能让他失态。

赵恒颔首，沉声：“王妃只这一弟，望国公多费心，严加教，莫再疏忽。”

郭伯言底的微不可查地了，怒火无声肆于全。他的平章已经死了，已经自尝恶果，王爷还想怎样？除了在事上糊涂偏执，郭伯言自认他的平章没有任何令人诟病之，王爷凭什么还要言语侮辱？

可想到儿的死，郭伯言的怒火又灭了去，化成无尽的悲凉与悔恨。王爷骂得对，他是疏忽了，早在发现儿对安安存了那心思时，他就该打断他的，叫他彻底死心。

“臣遵命。”闭上睛，郭伯言弯腰行礼。

赵恒冷冷看他一，接了妻儿回王府去了。

当晚，郭伯言一个人在前院坐到夜半三更，才踏着月去后院找妻。林氏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动静，她睁开睛，看见丈夫背对她脱衣，肩膀宽阔，却隐隐有些佝偻。林氏睛，再看，丈夫又恢復了正常，依然像初遇那年，大健壮。

“怎么这么晚？”林氏坐了起来，看着他上床。

郭伯言背靠床，将陪了他十年的妻搂到怀中，着她髮：“白日听到些谣传，与世之位有关，我仔细想过了，等佑哥儿办完抓周宴，我便递摺，请皇上立茂哥儿为世，免得外人嚼。”

林氏一僵。郭骁死后，她听说过些言蜚语，传郭伯言想立茂哥儿，太夫人更偏心二房的双生，但林氏很清楚，太夫人对几个孙一视同仁，或许更偏心最小的茂哥儿，迟迟无人提册封世的事，是因为郭家上上都没忘了死去的那影。

林氏也忘不了，继才走一年，她本没想过那些外虚名，她也不希望郭伯言想，怕郭伯言思悲恸。

“茂哥儿还小……”

林氏想说什么，郭伯言住她的，低声打断：“你不用说，我都知，只是平章走了，咱们还要继续过去，早日定，早日安各房的心。芳那里我会写信，那孩最懂事，不会介意的。”

林氏如鲠在，欣然接受，显得她无，继续婉拒，则会加丈夫的丧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