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骤然暴在灯光中，恭王意识想挡住睛，可，他只是晃动了残余的一截右臂，他的胳膊他的手，没了。全僵，恭王忽的笑了，笑着转向侧，笑着笑着，戛然而止，闭上睛：“你走吧，我困了。”

李木兰没走，坐到他旁，看着男人装来的冷漠侧脸问：“赵元峻，为我挡刀，你可后悔？”

不温柔也就罢了，居然还怀疑他的心？他胳膊都没了，她还怀疑他的心？

“！老要是会后悔，你早死……”

恭王猛地坐了起来，红着睛朝李木兰吼，然而再怒，终究都没能狠心咒她死，只重重地着气，起伏。

男人丢了一条胳膊，不吃不喝，曾经意气风发的俊脸庞几乎瘦成了包骨。李木兰险些落泪，但她控制住了，直视恭王布满血丝的睛问：“既然不后悔，那你不想见我，是怕我嫌弃你？所以在我嫌弃你之前，你先疏远我？”

恭王沉默，随即转，背对她坐着。

忍的泪终于落，李木兰飞快抹掉，气，若无其事地：“我是嫌弃过你。那时你四肢健全，堂堂七尺男儿，武艺不如我，术不如我，除了王爷的份，你在我里连一个普通边关小兵都不如。”

恭王攥了拳，呼之重，李木兰听得清清楚楚。

“但从你放弃京城的安逸荣华，与我并肩征的那天起，我便决定，要给你一个血男儿应有的敬重。从你不顾安危随我去救祖父的那刻起，我便决定，要与你真真正正的夫妻，同心同德，生死不弃。”

恭王仰，无声落泪。

不用她说，他也受到了她的变化，可，没等他好好会夫妻同心的滋味儿，他……

腰间突然多了一双手臂，恭王怔住。

李木兰抱他腰，额抵着他肩膀：“在战场受伤的男人，是铁骨铮铮的英雄，受了伤还能意气风发的英雄，是天立地的大丈夫。赵元峻，若你想躲一辈，我会陪你躲，可我喜看你意气风发，我想我将来的孩，能大声告诉所有人，他的爹爹，是男汉大丈夫。”

恭王死死地咬着，肩膀却控制不住地抖。

李木兰将他抱得更。

恭王一咬住左臂，不想哭声，可他真的忍不住了，不甘心丢人，哽咽着骂她：“说，说这么多有用，成亲三年，养猪都能三窝了，你连个都没有……”就会气他，就会说好听的哄他。

李木兰默默地鬆开手，看恭王侧脸，她扭，对着前面的屏风：“你有就行，别丢了。”

啥？

恭王难以置信地转了过去。她，她刚刚说啥？

“我饿了，用饭吧。”李木兰起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