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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恒，没告诉她，他只是想随便逛逛，四走走。

又过了约莫一刻钟，御桌对面传来了轻微的咀嚼声，王恩悄悄扫过去，帘垂得太低，只看到一隻手。皇上年事渐，手再不復年轻时候的白皙有力，就连石榴的速度都好像变得更加缓慢，一颗一颗的，吃一会儿停一会儿。

王恩笑着领命。

赵恒淡淡：“循例。”

昭昭坐在父王上，馋得想要先抓一个。

崇政殿，宣德帝看着王恩端上来的这碟石榴，半晌没动。

赵恒、宋嘉宁便都收了心，一心陪女儿挑最大的石榴。林中树杈多，赵恒改成双手抱女儿，有父王小心保护，昭昭认真地找石榴，小郡主指哪个，无论矮的还是枝的，福公公就负责摘，又是爬树又是上梯的，忙得满大汗，一圈逛来，竟摘了满满三篮石榴。

福公公懂了，命人抬走石榴，然后分成四份，一份送，两份分别送给太夫人与茂哥儿，另一份，派人快加鞭送去早已离京的前楚王那儿，这便是往年寿王府第一批果的去向。寿王虽然被禁足，但果这等东西还是能送去的。

这回睿王终于笑不来了，酸的！楚王走了，他成了皇中的第一人，可是，他还没有儿！

这还是王爷第一次要带她门呢。

宣德帝在回味石榴的味。自打老三开府，年年都会送当季的果孝敬他，樱桃杏儿李石榴，香味样样都比不上各地的贡品，但大概是自家的东西总比旁人家的香，宣德帝总觉得，老三孝敬他的果，最好吃。

一家三移步到了得趣亭，昭昭一个篮一个篮重新挑，最后捧着一个她中最大的石榴递给父王，连续不停地着“吃”。

而宣德帝赏赐寿王的消息，迅速传到了有心人耳中。

宋嘉宁笑。

没过多久，赏赐就送到了寿王府，一匹匹緻的苏绣摆在榻上，昭昭好奇地爬来爬去，到底年纪太小，虽然知了，却还无法品鉴这些好料，新鲜一会儿就又要父王抱她去园玩。赵恒也不在意那些赏赐，继续补偿他的大小仙女。

看肚，宋嘉宁掩藏了自己的小心思。自己生的，儿女儿她都喜，可王爷的爵位或将来的……需要有个男娃继承，她早生个儿，后面几个就不用再像现在这样张了。

“好啊，带昭昭一块儿去。”宋嘉宁略加思索就答应了。这半年楚王先是癫狂再是康復，跟着又放火怒皇上，可谓是一波三折，如今尘埃落定，宋嘉宁也想去上香，一替楚王一家祈求平安如意，二替王爷求个顺遂，然后……

赵恒担心女儿一次抓太多，就在女儿面前摆个小碟，他从大碟里一颗过来，昭昭吃完了，他再另一个。昭昭吃得慢，赵恒给女儿了几颗，忽然抓了一把放到王妃的碟中，提醒她：“最大的。”

“石榴！”昭昭没听父王娘亲在说什么，伸着脖往前望呢，远远看到百果林的那片红石榴，昭昭兴奋地叫。

一个大石榴，她们娘俩分，谁也不偏心。

盘勺都准备好了，赵恒将石榴递给福公公，福公公弯腰站在石桌对面，袖，熟练地向主们了一手切石榴的绝活，先切掉两，再从中间划开一圈，掰开石榴，用手拍拍石榴，很快就将一颗颗饱满红亮的石榴倒了碟中。

睿王不甚在意，楚王彻底失势，老三天生疾，父皇给再多赏赐，也无关大局。

又过了七八日，随着寿王的解禁，寿王府又传了一个消息，寿王妃再度有。

王恩低着脑袋候在一旁，默不声。

老三为兄求，没错，他只是不想再听到老大的名字，不想再心烦，才一气之禁了老三的足。宣德帝以为老三会怪他，没想到，那孩都被禁足了，也没忘了送石榴过来。转着刚起来的红石榴，宣德帝欣地笑了。

他知，老三这碟石榴只是石榴，并不包任何算计，他的老三也是中人，真恨他这个父皇，就会恨到底，绝不屑用碟石榴换取他的宽恕。为一个父亲，刚被一个儿彻底地怨恨过，宣德帝真的再也承受不起另一个儿的恨，而老三这份朴实的孝顺，便如和熹的风，温了宣德帝苍老的心。

吃了一碟石榴，宣德帝心转好，想了想，吩咐王恩：“昨日贡的苏绣，送十匹去寿王府，留着给郡主衣裳。”

“王爷，这些……”福公公指着亭里的三篮石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