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丈夫，只是狠心害她女儿们早逝的无父亲。

面对赵溥的质问，何夫人平平静静的，坐在床上，淡淡反问：“当时皇上亲允许女眷可去狩猎，端慧公主亲邀请绣绣，我能劝阻吗？你也在场，既然那么反对，为何不亲自面阻止？”

赵溥气结，他堂堂宰相，为了一个小丫反驳，旁人会如何看他？

还想再说什么，瞥见老妻波澜不惊的脸，赵溥气，儘量心平气和地问：“绣绣到底怎么回事？为何会落，又被睿王救？”

何夫人终于皱了眉，叹：“端慧公主的脾气你应该清楚，了围场便一心去找卫国公府世，快加鞭的，边的侍卫都跟着她，绣绣走得慢，跟丢了，一个人在林里晃，被树上一条蛇吓得摔，寿王殿经过，没绣绣，后来睿王……”

赵溥垂眸。四个王爷的品行，他当然清楚，寿王洁自好格孤僻，若救外孙女，难免会落个瓜田李，置之不理颇符合寿王的一贯作风。睿王在大事上看似君，其实是个贪的人，外孙女生的容月貌，睿王动心不足为奇，但赵溥恨的是，睿王不该亲自抱外孙女走围场，当众损了外孙女的清誉！

“怪谁，若你没当这个宰相，睿王未必会抱绣绣。”何夫人当了那么多年宰相夫人，有些事看得比一些朝臣还准，赵溥怨她没住外孙女，她也怨赵溥连累外孙女成了睿王意图拉拢宰相的棋。

赵溥无话可说。

夫妻相对无言。见赵溥白的眉锁了起来，眉凝成了川字，想想丈夫在祖皇帝一朝时的意气风发与此时的步步惊心，何夫人又有不忍，走过来，扶着丈夫的肩膀，轻声安：“你别上火，便是睿王有心，咱们不把绣绣给他，皇上便没有由对付你。”

外孙女再好，也比不过丈夫，更何况，只是被睿王抱了一次，名声损些就损些，反正照丈夫的脾气，外孙女也是要嫁给寻常百姓的。曾经何夫人想为外孙女争取个小官之家，现在闹这件事，只好委屈外孙女了，好在有他们撑腰，寻常百姓绝不敢嫌弃外孙女什么。

赵溥拍拍妻的手，有句话没有说，睿王有拉拢他的心，他是可以扣住外孙女，但他就怕，宣德帝……

行中央最气派的殿，宣德帝靠在榻上，听完大太监王恩的回禀，宣德帝额，不悦地：“老二什么时候能改改他怜香惜玉的，不好狩猎，居然还有閒心去救，没息。”

皇上可以骂儿，王恩却不敢附和，赔笑：“睿王心善，总不能置之不理。”并不知寿王就没有陈绣，否则王恩绝不敢夸睿王心善，那不就成了暗指寿王不善了？

宣德帝轻哼一声，扭看向窗外，手指无意识地叩击大。

老二是单纯的怜香惜玉还是另有思量，宣德帝暂且看不透，实在是这个儿平时哪都好，就是在女人事上有糊涂，但，老二这一救，倒让宣德帝茅顿开，嘴角慢慢浮上一丝笑。

当晚宴席上，一番觥筹错后，微醉的宣德帝突然一指睿王，喜怒不定地：“旁人狩猎，你倒跑去英雄救了，耽误了正事，说，该当何罪！”

睿王心里一突，忙赶到帝王席前跪，声：“扫了父皇的雅兴，儿臣知错，只是当时陈姑娘势危急，儿臣实在不忍将她一人丢在围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