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战败，为何姚松、吕云第一个要拥护的是武安郡王而不是秦王？因为他们都不赞同兄终弟及，觉得皇位应该父相传。为何只是两个臣妄言，皇上就要猜忌武安郡王，还……因为他是皇上，他容不得皇位有任何不稳，他连侄都不给，会心甘愿将皇位传给弟弟？一边是亲儿，一边是弟弟，阿筝，你觉得皇上会怎么？”

看着跪在地上的冯筝，她的儿媳楚王妃，至此，李皇后算是明白了，单靠婆媳的，单靠冯筝的心善，她本无法留升哥儿。这条路走不通，李皇后了气，仰着，双手泪，等再也没有新的泪涌来，她低声：“阿筝，我跟你说几句真心话，这话我只跟你说，你莫要再告诉任何人，王爷也不行。”

李皇后拍拍边的地方，直视她：“坐过来，此事关係王爷，被人听去，你我都担待不起。”

可是，她以为瞒得天衣无，李皇后竟然知了？那皇上……

冯筝心底再次涌起一寒意，冰冷彻骨，比担心儿被抢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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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皇后暂且住她肩膀，瞄冯筝苍白的脸，她及时安抚：“不用怕，皇上最重王爷，人谁无过，皇上不会为了一两次的抱怨便冷落了王爷，只是王爷的脾气，皇上才对他堂兄手，他便抱怨了，他日皇上对付王爷最亲近的叔父时……”

冯筝脸颊苍白，忍不住地发抖。

“没有的事，还请母后莫信小人谗言。”冯筝勉镇定地。

冯筝大骇，难以置信地回看她。

般往落：“五弟走了，我知母后难受，可儿媳也请母后谅谅我，升哥儿是我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来的，一会儿不见儿媳都要惦记，若给母后，儿媳……”

李皇后什么都没说，只静静地与冯筝对视，等冯筝中的震惊全变成恐惧，李皇后才瞄殿门，用冯筝都不能听得太真切的微弱声音提醒：“皇上的龙椅是从他哥哥手中接过来的，兄终弟及，皇上先开了这规矩，虽然皇上没有言明，但百姓中一直都有言，甚至王爷自己都觉得，皇上最后会把龙椅到他叔父手中吧？”

后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如幽幽夜窗外的一声猫叫，明明很轻，却叫人瘆得慌。冯筝不安，想要扭看看李皇后的神，李皇后却握着她乌黑顺的髮，继续缓缓地梳，声音平静轻柔：“阿筝别担心，没人跟我说王爷的坏话，是我自己猜的，猜的对不对，你比我清楚。只是，我能猜到的事，皇上比我更瞭解王爷，皇上有没有猜，有没有派人去查，我就不敢保证了。”

当时冯筝就觉得不太对，问为何会是秦王登基，她的王爷就说了刚刚李皇后中的兄终弟及的理。冯筝只想与楚王安安稳稳地过，既然楚王没有当皇上的野心，既然楚王说大周是兄终弟及的规矩，她就信了。

冯筝不懂，脑海里宛如堆积了一层又一层的乌云，沉甸甸的。她不明白，皇上是皇上啊，是天底最有权势的人，就算他想把皇位传给儿，

若是旁的事，光是后面的危言，冯筝断不会去听李皇后说什么，宁可不知，但与自家王爷有关，冯筝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睛，忐忑不安地坐到了李皇后旁。她刻意保持了距离，李皇后主动移到她边，跪在冯筝后，拆了她的髮髻，然后佯装替冯筝梳，一边梳着一边低低地：“武安郡王去的时候，王爷可有埋怨皇上？”

冯筝心震。旁人或许不知，她是楚王的边人，自然记得清清楚楚，武安郡王自尽当晚，王爷在外面还算沉得住气，回来就开始埋怨皇上，红着睛指责皇上死了武安郡王，若非她佯装动了胎气得王爷闭嘴，得王爷保证不再怨言，事传到皇上耳中，指不定造成什么恶果。

冯筝全发抖。她的那位好王爷，确实是这么想的，正月皇上当朝羞辱寿王，夜里王爷还跟她发牢，抱怨皇上对寿王多有不公，然后又提到了寿王位于外城的王府，还说什么等叔父秦王登基了，他一定要求叔父另赐府邸给寿王。

她泣不成声，说不去了，只跪地磕：“儿媳求母后了。”

冯筝震惊地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