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恒看着自己的父皇，缓慢而定地：“原因有四，其一，犒赏未发，将士不满。”

红日西垂，赵恒回了寿王府，衣服也没换，直奔书房。福公公一直跟在王爷边，虽然没有上朝，但他从别人中听说了王爷被皇上当众扫了颜面之事，知主现在正在气上，他一个字都不敢多说，屏气凝神地在书房外间等候。

他微微低着，睛看着前面寿王的衣袍，然后就见寿王不缓不急地离去，对他的讚誉，未作任何反应。徐巍慢慢直，望着已经走远的寿王，他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天妒英才，若寿王没有疾，倒是……

可惜没有如果，徐巍慨叹一声，朝中书省那边去了。

“今日王爷所言，字字珠玑，微臣自愧不如。”宰相徐巍故意走得很慢，别的臣都走远了，他才跟在赵恒后，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寿王所忧，亦是他所虑，但他却没有寿王的胆量与怀，敢为朝廷撞皇上。

枢密使曹瑜微微颔首。北伐辽国，要翻过一座太行山，将士们已经打了四个月，急需休整。

刘喜去了，可是前院空的，一片鸦雀无声，只有侍卫宗择守在书房前。发现刘喜，宗择远远地比划了一个手势，刘喜心中一凛，忙去回禀王妃，低声：“王妃先用膳吧，王爷今晚有事，应该不会过来了。”

宰相徐巍面赞许，两国发兵，天时地利人和都得考虑其中，不给犒赏将士不愿打，这是失了人和，辽国占据山脉险要易守难攻，这是没有地利，盛夏酷暑便是缺乏天时。

宗择的手势是说，王爷生气了，而刘喜记得清清楚楚，上次王爷生气，还是小时候与顽的四殿打架，因为四殿故意学他结结地说话，年幼的王爷气得，将自己关在房间，整整一个月都没门。

好好的心被亲儿一个“必败”毁的一二净，宣德帝脸沉了来，肃容质问，愤怒的同时，心底亦有一丝不忍。老三说话结，如果可以，宣德帝不想儿自取其辱，可这形，他又必须问个清楚。

“够了！”宣德帝突然喝，瞪着面的结儿：“幽云十四州乃我中原之地，如女之于父母，大周百姓人人都盼望朝廷早日收復失地，幽云黎民饱受战之苦，归心似箭，朕伐辽是民心所向，待幽云十四州归我中原，朕自会犒赏三军。寿王才学过人，有这吞吞吐吐的功夫，不如为朕写篇北伐辽国的檄文。”

“寿王，何此言？”

宋嘉宁派刘喜去看看，刘喜自寿王府，与前院的大小太监都熟。

赵恒与暂且被宣德帝冷落的文官们一同往外走。

“其四……”

亲弟弟先得罪父皇再被父皇训斥，楚王无法责怪父皇，却受不了弟弟当朝受辱，不知不觉握了一双铁拳，就连之前幸灾乐祸的睿王，都面同，走上前去拉他傻得可怜的老三。赵恒却在睿王靠近之前，转自回了文官之列。

后院，宋嘉宁听说王爷去了书房，猜到有大事，便继续坐在海棠树纳凉，等着王爷忙完了过来用饭，可是一直等到夜幕降临，前院也没有任何动静。宋嘉宁突然不安起来，以前就算王爷忙，也会派人告知她的。

“其三，酷暑时节，不利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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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路途遥遥，途跋涉，将士疲乏。”

不会改变什么，但能看见老三自找麻烦，睿王便觉得很。

皇上的亲儿都被骂了，文武百官谁都知皇上心意已决，再没一个敢言反对。

郭伯言了，就算两场战连着打，前面伐晋的犒赏也应该先发去，将士们拿到好，才更愿意为朝廷效命。说句难听的，百姓使唤地，犁完一块儿地还得好好喂一顿，老实，少喂一顿可以凑合用，将士都是人，人心好利，没有好就不愿意活，是着去了，打得也不尽心，战场可不比耕田，一个疏忽便是惨被。

两个王爷一担心一幸灾乐祸，枢密使曹瑜、殿前司指挥使郭伯言以及宰相徐巍、副相陆询等人，却都不动声地看着平时神仙一样独来独往的寿王爷，好奇寿王爷接来会怎么说。

众臣倒一冷气，谁人不知寿王有疾，至今不敢公然议论，皇上却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狠狠地撕开了寿王从未癒合的伤疤。寿王反对伐辽，皇上却叫寿王写讨伐辽国的檄文，无异于又在伤上洒了一把盐。

吞吞吐吐……

散朝之后，宣德帝叫曹瑜、郭伯言等人到崇政殿商议伐辽战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