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恕顿时笑不来了。

宋嘉宁敷衍地嗯了声，既然都是哥哥了，还在意什么丑？

宋嘉宁被他们笑话惯了，不以为意。

到四个妹妹了，芳送的是亲手绣的荷包，兰芳是一条腰带，云芳送的是一双厚厚的鞋垫。宋嘉宁最后送的，将一卷画轴递给郭骁，浅笑：“祝大哥功夫越来越好，将来当了官，一路青云直上。”

郭骁得知后，斗篷也没穿，直接去了后园。挑的少年郎，穿一袭黑锦袍，从两侧皑皑白雪中间徐徐走来，如玉脸庞冷峻俊朗。宋嘉宁抱着手炉坐在芳边，看着这样的郭骁越走越近，回想昨日与郭骁的对话，便觉得，如果郭骁真的愿意当个好哥哥，她，也会努力试着与他真正的兄妹。

送完礼，四个姑娘走凉亭去赏梅，没赏一会儿，后忽然传来两嗖嗖的风声。宋嘉宁反应慢了一步，后脑勺被雪球砸中，碎雪掉到脖颈里，冰得她直气。云芳也被砸了，脚过后立即攒雪球反击，宋嘉宁怕冷，攥着芳胳膊只四躲。

宋嘉宁与芳、兰芳也都同意，六兄妹便先带着各自的礼去了凉亭，到齐了才派小厮去请郭骁。

“为何生气？”误会澄清了，郭骁反过来问。

“大哥，这是我大价钱买的匕首，削铁如泥，送你了。”郭符自豪地率先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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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是才女，书房自然预备着这些东西，笑着打听女儿怎么突然想学画了。宋嘉宁保持神秘，捧着几盒颜料走了，整个后半晌都待在房间，哪都没去。

她不愿意回答，郭骁也没有追问，一直将宋嘉宁送回临云堂，快门之前，郭骁突然挡在宋嘉宁面前，看着她睛问：“可记得明日，是什么日？”

宋嘉宁脸一红，无论如何都不能告诉他实话，窘迫地朝一侧扭。

宋嘉宁心震，原来郭骁审问她，并不是怀疑她狐媚，而是担心寿王貌岸然？真是这样，那，郭骁其实是好意了。这么一想，不再愤怒的宋嘉宁，突然记起了郭骁对她屈指可数的几样好，这个人，也曾在端慧公主欺负她的时候，维护过她。

翌日雪停了，郭符郭恕兄弟俩神好，一大早就把国公府逛遍了，跑来与四个妹妹商量：“后园腊梅开了，堆着雪特别好看，我让人把那边的亭收拾来，咱们兄妹去亭中烹雪煮茶，为大哥庆生，如何？”

同样来赏雪景的赵恒，慢慢停在路上，侧首聆听。

回了自己的院，宋嘉宁抱着紫铜小手炉坐在床上，默默地发愁。既然和好了，她送郭骁的生辰礼就不能太敷衍了吧？只是，送什么好呢？

云芳第一个赞同：“好啊！”

郭恕送的是一本据说已经失传的“兵书”，书到堂兄手里，他故意挡在旁边不让妹妹们看。郭骁狐疑地看看他，随手翻开一页，看到里面抱在一起的一对儿男女，郭骁神未任何异样，合上书收起来，拍拍堂弟肩膀：“明日来我书房。”

宋嘉宁，心里怪怪的，两辈记忆中，这是郭骁第一次主动跟她讨要礼。

郭骁接过匕首，来一看，刀锋锐利寒光凛冽，果然是把好刀。

郭骁瞅瞅她，当众打开画轴，一幅梅图，显然是照着一幅名家梅图临摹的，枝不像枝，傲雪的红梅也看不任何风骨，一朵一朵堆簇在一起，只能看作画之人的圆。云芳哈哈大笑，郭恕松了气：“好了，我的礼总算不是垫底的了。”

宋嘉宁错愕地停脚步，难以置信地望向他，清澈的杏在兜帽雪白狐的衬托，显得越发黑透亮。郭骁不着痕迹地打量完这张緻的小脸，用一副兄的吻提醒：“你年纪虽小，却是咱们郭家姿容最众的姑娘，我为兄，不得不考虑周全。那日换成别的外姓男，我同样会过问。”

双生挑衅的笑声，小姑娘们清脆的嗔怪，越过墙，清晰地传到了隔寿王府。

冬日天冷，宋嘉宁最近都没碰针线，叫六儿打开箱笼，里面几乎都是姑娘家用的稀罕。宋嘉宁弯腰翻了翻，翻一个香柏木小匣，小心打开，里面是寿王送她的那盒樱桃红的颜料。宋嘉宁灵机一动，重新藏好未来的传家宝，歇过晌后，去母亲那边讨颜料了。

“次好好练练。”郭骁一边卷起继妹送他的亲笔画，一边威严地。

宋嘉宁意识皱眉：“他为何要欺负我？”

郭骁只：“没欺负就好，他脾气晴不定，又因你被端慧羞辱，我担心你受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