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恕仰着脑袋想想，不太确定地：“一刻钟？三殿客气的，表妹欺负四妹妹，他自称招待不周，送了四妹妹一盒颜料。”

郭骁、太夫人从安国寺回来时，宋嘉宁还在歇晌睡觉，郭骁将太夫人送到畅心院，来后对郭符：“让三弟去颐和轩找我。”

“三殿带嘉宁去书房什么？”郭骁冷声问，“去了多久。”

她仰着，第一次毫不躲闪地与这人对视。前世她什么都没了，母亲、清誉都没了，就像被郭骁抓住的一隻金丝雀，逃不掉，又要靠他供吃供穿。现在不一样了，她有母亲，给他世份的卫国公也是她的继父，她虽不如他尊贵，但两人是名义上的兄妹，是平等的，郭骁没资格再那样对她。

宋嘉宁很愤怒，但她没有发作，垂眸：“殿赏了我一盒颜料。”

一刻钟？郭骁底更冷了，单纯送颜料，吩咐边伺候的人跑一趟便可，何必亲自带人过去？寿王自幼疾为人孤僻，除了楚王，没人真正瞭解寿王的。看他几次对继妹另相看，莫非在书房对继妹了什么事？

宋嘉宁一愣，诧异地看看他，顿住脚步。

“昨日三殿带你去书房，都了什么？”盯着宋嘉宁，郭骁开门见山地问，目光犀利，恍似审问。

最后瞪他一，宋嘉宁转就走。

郭骁视线越过她，落在陪宋嘉宁来读书的双儿上，双儿懂了，主动走一段距离，侧对这边等着，不过两人是兄妹，拦住四姑娘的还是最稳重的世爷，双儿并没有猜忌什么。

郭骁怔在原地，心复杂地看着继妹迅速走远，脑海里是她黑白分明的杏。她一直都怕他，郭骁并不陌生，可，就在刚刚，他分明在她中看到了一丝……恨。

宋嘉宁气笑了，直视他：“大哥为何这么问？”

“单单如此？”郭骁意味问，带着几分讽刺。

郭骁挑眉，方才堂弟可没提什么柿的事，当即追问。

宣德帝认真地听完，没放在心上，孩们小打小闹，不值得他费心，敷衍一会儿就打发女儿走了，他继续理政事。

“大哥，你不会担心三殿对四妹妹有那心思吧？”郭恕终于砸吧不对了，随即自信笑：“那你真是多想了，四妹妹想摘他的大柿他都不许，怎么可能喜四妹妹。”

郭骁这么大未近女，但他听说过一些事，有的男癖好异于常人，就喜养一些段未开的小丫，甚至半大少年。

郭恕靠着椅背，想到哪儿说到哪儿。

郭骁脸一沉：“一五一十地说。”

郭骁大步回了颐和园，换衣服来，郭恕已经到了，正在厅堂喝茶。

对于一个女来说，没有比狐媚不端更侮辱人的罪名了。

~

翌日，宋嘉宁领着双儿去太夫人那边上课，路上远远瞧见一个穿袍的少年郎站在前面的卵石小上，形侧脸冷峻，正是郭骁。宋嘉宁每次单独遇到他都心里犯怵，却又没理由躲，佯装自然地走过去，到了近前，恭敬地唤了一声：“大哥。”

郭恕知兄最担心什么，笑：“大哥放心，我今天一直盯着四殿，他就用席时与三妹妹、四妹妹搭上话了。”

怕她趁机勾引寿王，就像上辈，明明是他抢了她，却倒打一耙，怪她睛勾人？或许在郭骁心里，她真的勾他了吧，他与宋家二房的婶母一样，因为她得媚就笃定她心术不正，所以上辈他冤枉她，这辈又冤枉她要勾寿王。

郭骁看了他一。

郭符。

郭骁坐他对面，询问今日寿王府宴请的况。

我只是跟着打趣两句，三哥就骂我多嘴……父皇，三哥瞪睛可凶了，他心里本没有我这个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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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有话问你。”郭骁喊住她。

郭恕浑一冷，仿佛自己错了什么事似的，误会大哥知晓了端慧公主的好事，郭恕无奈：“表妹的脾气大哥又不是不清楚，她连寿王爷都敢得罪，我哪得了她。”

宋嘉宁原本看他呢，闻言古怪地抬起，对上郭骁沉的脸庞，一寒意顿时沿着宋嘉宁的脚底爬上脊骨，遍发冷。这人到底什么意思？不但特意打听过她在寿王府的事，现在竟然审她来了？

往常两人照面，她一句大哥郭骁回声“嗯“，招呼就算打过了，客气疏离。宋嘉宁最初还会停脚步，后来发现郭骁都是直接而过，宋嘉宁渐渐地也不停了，就像现在，客过了她便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