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红的浪。

红纱幔上有一条影。

那影很模糊，在飘的红纱幔上一明一暗。

灯光，影在动，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渐渐显一个人形，发垂至腰间，腰纤细起伏一条柔线。

这就是那个人了！

他悄无声息潜房。

淅沥沥的声传过来，像有人在洗澡。

他看见了一个大的玉栏杆的池的一角，白气蒸腾起来，将正中的一个人影笼的朦胧了。

又起了风。

隔着朱红的纱，那人赤的肌肤也被映成红。风一，红纱幔在动，人影也跟着飞起来，仿佛在赤云间起舞。

徐墨一呆。

这贼竟然成这样。

“是谁？”人影忽然回一喝。

随着是一个木皂盒飞了过来。

徐墨一偏，躲过了那木皂盒，同时扣动了弩机。他和胡老三等人约定的，只一动手，他们立刻上来帮忙。

咻——

钢针，接着是没的闷响。哗啦啦声翻，那人闷哼一声，声：“来人来人……”

徐墨急速退了去。

他躲在一个后面，静静数着节拍。虽然他武功尽失，多年战场经验对付这酒饭袋的贼，还是绰绰有余。

他听见那人追来的脚步声了。

“谁？来。”

声音很远。

徐墨将脚放在他必经之路上。那人似乎不防，一脚绊了上去。徐墨窜去，反手住那人，膝盖跪在那人背上，正扳过那人脸。

只匆匆一瞥，他望见那人的侧脸，瞬间怔住。

那人却趁机挣了起来，扯住徐墨的手，反手一摁：“给我跪。”接着，徐墨的手被他反锁在后，膝盖被重重踢了一。

徐墨扑通一跪在地上。

背后传来那人清凌凌的笑声：“胆够大，在我这里撒野……”。

徐墨全程都未再反抗，只是颤着声：“徐赤……”

那人动作骤然一停。

第十二章

那人将他脸住，扳了过去。

以一极别扭的姿势，徐墨仰着，再次看见了徐赤。看见了那张眉鬓，一双飞起的桃的脸。那张扑着一层橘红的光，鼻梁打小山似的暗影，到让人恍惚的脸。

这张他六年未见的脸。

“徐墨，你怎么在这里？”

徐墨慌忙摆过脸：“我……”

他不知该如何说。

在这样的时刻，以这样对峙的姿态，隔着六年生疏的时光。

“我再问一遍，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的手腕被徐赤扣住，很。徐赤的手很凉，如傍晚湖边的凉气，又如一块清凉的玉。

“不说话。”徐赤忽然一笑，讥诮：“徐墨，心虚了？当年在徐家那一场还嫌不够，现在上赶着过来杀我？”

他手臂上还着银针，在灯光，突兀得一闪，冰冷白的光。

“我是以男的份被抓到这里的。”徐墨无意识地解释着，“我以为这里的主人是……是……”

望着他的脸，徐墨说不去了。

“呵——”徐赤嗤笑一声，轻描淡写掉针。鲜红的血彪来，他却面不改，“所以，你就要替天行，匡扶正义？”

徐墨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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