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准臣居姑苏。”

皇帝十来岁的少年，当即喜上眉梢，朗声：“朕准了。”

孙享坐上车，乡间路不平，车压过黄土，留辙印，外的茶女三五成群，嬉笑着唱起歌来：

“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孙享半睁着，抬手摸着鬓间的银丝，低声自语：“故人呵……”

第十六章 尾声

江南的雨淅淅沥沥的了好些日，好不容易才放晴，艳照，即便是初夏，也不苦。

床上的老人又醒了过来，一睁便瞧见床前跪了一排孝贤孙，老人看了窗外，光刺痛了，问：“木槿可开了？”

跪在最前面的中年人忙抬了，上前扶住老人，“父亲，今日的木槿开得比往年都要好。

老人笑了，脸上瘦的不剩多少，可这一笑还是能看老人年轻时的风华，目光炯炯的看向，竟泛了生机，勉力坐起，“扶我起来看看。”

老人双手用力，撑住，在的搀扶一步步走向窗，窗外的木槿开得正盛，红的黄的白的，争相竞艳，好不闹。老人闭目嗅着香，片刻后转向，：“坟修好了？”

中年人回：“好了。儿亲盯着的，毗邻周公的那座。”

老人咪咪笑了，叮嘱：“往后逢年过节的，记着给周公也烧上香。”

中年人恭恭敬敬扶着老人，中应：“儿省得。”

老人摆了摆手，：“得了，老大，往后这个家，便给你了。”言罢，不待回话，闭目养神，“你们都去吧。”

孙们稀稀拉拉了房间，房又恢复清净。

老人伸手想折一朵，无奈隔着窗，怎么也够不到，调地笑笑，走到床边，打开暗格，拿里面的箱，尘封了许久的箱遍布灰尘，呛了老人满满脸。

老人颤抖着手开了箱，里面的信码放的整整齐齐，纸张的边缘微微皱着，泛着年月留的痕迹。

拖床的铁盆，老人取火折，燃了旁的烛火。

老人拿第一封信，上遒劲有力的写着四个大字——阿享亲启。

指尖拂过字迹，耳畔仿若又响起了那人的轻唤，老人低，将脸贴在信上，仿佛能闻到海的咸腥味。

老人打开信封，熟悉的字迹跃于前。

‘阿享：

见信安好。

海上起了风浪，安全起见，商队在金陵停了数日，我闲着无事，便去乡间走走，日清闲自在的很。改稻为桑实施的好，除却米价涨了许多，也没生别的事来，想来是我太过孤陋寡闻，生这许多事来。

废话不多言，今日已至夜，我已有两月不曾见你，甚是想念。

不知令慈可有为你定亲事？上京贵女众多，若是你能娶得名门闺秀，为你持门，真是再好不过了。

上京想必天渐凉，你切记不可贪凉，穿衣保最是重要。

还有饮，切记不可暴饮暴，更不可漏一餐。

……………………’

一封信，洋洋洒洒写了五页，零零碎碎，写信人约莫是想着了便写上两句，日久天的，凑这封信来。将信放于烛上燃，丢盆中，老人又打开第二封信，大略瞧了几，与前一封大同小异，都是些碎碎的念叨。日常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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