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灼觉得自己有想笑，却又实在不好意思笑来。

本就不是意外，苏格怕是在整辆车上都了布置，能问题的零件没有一个是好的。

他的声音本来是极其温而好听的，从见面到现在的语气都是柔和无比，像是磨练来的语调本就无法改变一样。

他不是唐，绝对不会相信车辆无缘无故故障这件事。

而现在，唐听到沈灼的声音，却觉得这大概才是他本来的语气。

竟像是从地狱里爬来一样的苍白而恐怖。

“苏格……”

英国的冬季冷伴随着烈风，呼啸的风声在沈灼耳边猎猎而过，像是阎罗

就像现在，他也绝对不会相信苏格会让这辆车安安稳稳的停来。

念到最后，唐听到了沈灼一个像是带着笑的尾音。

苏净丞和苏格，不知他到底是哪一辈欠了这两个人。

他甚至以为以刚才沈灼的表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会上来掐死他，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仍旧意识的保护了苏格的信息。

唐的声音像是已经哑透了，他又试着掰了掰档杆，崩溃一般的伏在方向盘上哭了来：“苏格，苏格他不会这样对我的——不会是他的！不会的……”

唐手一转，僵直在主驾驶上，面前还是短暂的平路，但都可见前面上就是一个急弯，“方向盘是空的，是空转沈先生——”

或许只是一起问题和分开问题而已，反正一定要把他葬在这条路上。

短暂的一两秒之后，唐听到沈灼在后面低低的念了一句这个名字。

车辆还没有减速来，那一声档的声音无比沉闷，又或者说车厢本来就十分安静，任何一声音都能被完整的捕捉到。

他像是还没来得及说完后面的话，手突然一，刚刚挂好的空档竟然自己回了初始档位。

车辆是从速档调到低速档，在空档降速，沈灼低翻开微信快速给Aimee和齐远洋留了一条信息，然后将手机丢去了一边。

“能停来最好，停不来就车吧。”

甚至于本来倾着向前的沈灼在短短的静默之后，竟然非常安静的靠回了椅背上。

哭声像是命一般的在沈灼耳边响起，沈灼向前探握了一把档杆。

唐不知是本来就慌了神，还是被沈灼这副样吓了一，猛地一颤后竟然脱而了一个名字：“是苏格！是苏格——沈先生，是苏格！”

“苏净丞的那个弟弟？”沈灼竟然还有时间从烟盒里烟，他重重的了一，连声音都很轻，“挂了空档吗？方向盘是转不动还是失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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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几乎是念一个字就要颤抖一，像是从心肺里将这个名字吐了来，在空寂的车厢里显得清晰而残忍。

冷清，沉寂。几乎连都没有。

唐颤抖着向后看了看沈灼，小心翼翼的：“好……”

——虽然他也不知这其中的原因。

是空的。

车还在前，没了控制加上坡的惯让车反而加了速，沈灼闭了闭，伸手猛地拉开了车门。

“回档了？”沈灼的声音里竟然完全没有惊讶。

那笑意极冷，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对！对挂空档！我上挂！可是沈先生……前面就有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