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犹豫了一会还是踩着雪去了学校里的快递站。天气恶劣，重量不少，又是加急，最后快递费都不少。填到最后，钱都付了，顾无双停来，找那人要回了钱。

快递站的小哥问他：“怎么了？白白浪费了我的一张纸。”

顾无双连笑都没心了，只觉得自己是个智障，不过还是有礼貌地回了一句，“我忘了他的电话号码，次，等次再来寄。”

他只好又把东西背回去了。

雪的这样大，工地里也是停工的。唐枝没有事可，不像别的屋里的人，三三两两成群在一起打扑克，聊天喝酒，或者年轻的沉迷手机电脑，总不会有多余的时间。

可唐枝有。他有许多这样的时间，无所事事，躺在床上看着窗外。这里的窗也很小，就像他看了许多年，监狱的窗一样。

大约是闲过了，唐枝也没有什么好事值得回忆，他想起了顾无双。

他很久没来找自己了。

唐枝翻了个，阖上，刚刚的念只起了一瞬，一刻便忘了。

到了十二月的最后一天，学校总算解禁。顾无双拒绝了舍友去狂通宵跨年的建议，一大早就背上包，又去了唐枝那的工地。也是凑巧，他又遇上了上次的人，一回生二回熟，顺顺利利地了门。

顾无双敲了敲门，里面很久才有了动静。

唐枝打开门，发凌，赤.着上半，实畅的线条，很明显是才起床的模样。

“Surp……”顾无双向后退了一步，神不知要放在什么地方才好，好半天才结结地把后半句话说完，“……prise.”

真是，Surprise.

唐枝愣了愣，想要去看他，却被顾无双火急火燎地推回去。

“唐哥别来，外面太冷了。”

虽然里面也没好到哪里去。

第二次来唐枝这儿，顾无双越发觉得把被送过来，让它为唐枝发光发，度过冬天是一件非常要的事。

这个时间来，顾无双自然是来找唐枝去玩的，若是玩的好了，可以顺跨年。

他坐在还泛着温的床上，谨慎小心地提了自己的建议，“唐哥，去吗？”

唐枝本不想去的。他这样的人仿佛天生与闹无缘，在这样的节日更应该远离人群，待在自己孤单的角落，沉寂着腐朽，没人会记得他。

可顾无双的睛闪着明晃晃的，动着的光，比这间昏暗的小屋里唯一一盏灯还要亮的多。那样满希望的期待，叫人舍不得拒绝。唐枝并不是个心的人，只是那光太明亮，一时诱惑了他。

唐枝听到自己说。

“好。”

顾无双喜笑颜开。

两个人走来，顾无双开手机查附近游玩的地。他以前来家里都不会放心，大多是沈约陪着他。有沈约在，万事都不必他费心，所以到自己担上领路人的份实在是缺少经验。即使天这样冷，路上的雪还堆得很厚，可在元旦这样的节日，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各景各游玩地要被人预先定了。

顾无双费了半天劲，才抢到最后两张电影票，也不是什么好位置，是在偏僻的地方，电影院离得远，还差一迟到。

顾无双一路扯着唐枝的袖，带着他走了电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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