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顿了一，又意识地追加了几句，“他伤才刚刚结痂，您每日记得提醒他不要挠；他怕药苦，有时候不愿意喝，您得看着他喝完，否则他会偷偷倒掉；还有，他……”

“梵音啊！”老住持唤了一声，“依师父瞧，如此繁琐细致的活，师父可不了。你不若把他带上？”

梵音思索了一会，低浅笑：“北方之地，最为苦寒。他尚未好完全，何况瘟疫遍生。徒儿不舍得他吃那样的苦。”

“孩，你还记得师父上次和你说过的话吗？”老主持等梵音颔首后，才接着问，“那师傅问你，现在你还放得吗？”

“从见到他满是血地躺在那里的时候，就已经放不了。”梵音望向老主持，“师父，你会怪徒儿吗？”

“孩，我佛门千百年来，你是最接近真佛的那一个。故而当年小音现的时候，所有人都让我‘杀’了他——因为佛的上，是不应该现人的。”老主持笑了笑，“可你知为什么师父没有‘杀’了他，而是偷偷把他藏了起来吗？”

“为什么？”这，梵音也曾困惑过。

“我不地狱，谁地狱？这就是佛。”老主持用慈的神看着梵音，“你得已然够多了，师父实在不忍心剥夺你最后的人，不希望你连人最基本的喜怒哀乐都受不到。所以，师父又怎么可能会怪你？”

“师父，我……”

老主持继续扫着落叶：“去吧！佛未必无无，沾染了，也未必不能成佛。师父从来，都是信你的。”

梵音郑重地对着老住持磕了一个，转往沈嘉言的厢房走去。

梵音去的时候，沈嘉言正在收拾行李。他上的伤还没有好完全，正疼得龇牙咧嘴地在找箱里的衣服。

梵音轻皱起眉，把人扶到床上坐好：“收拾东西什么？在寺里住得不开心？”

“不是。”沈嘉言把床上的衣服拢作一堆，想当然地开，“你不是要去北边治瘟疫吗？我跟你一起去。”

梵音把床上的衣服一件件又放了回去：“亦尘，我也很希望你能同我一去。但是这次实在凶险，就连我也没有全而退的把握。你就呆在这里等我，不要闹。”

沈嘉言抓住梵音的手：“苏筠不是也会去吗？你跟他一起去，我不放心。”

梵音一愣，旋即明白了沈嘉言说的意思，用指了他的额：“这世上能让我动心的，除了你，再不他想。”

“可我还是想跟你一起去。”沈嘉言望着梵音，神里有某期待。

“亦尘，你去了我还要分心照顾你，你又帮不上忙，所以，别添了，好吗？”梵音只能这么说，然后看那一双灿若星辰的眸慢慢黯淡去。

还有没说的是，他怕那些人会对苏亦尘如何，来让他投鼠忌。他不敢冒这个险。

沈嘉言默默背过躺了来，一夜无话。

第二日凌晨，东方初晓。

梵音骑着一匹骏，带着所需的药材在寺门停留了许多。只是，要等的那个人却始终没有来。

梵音掩去了眸中的失落，嘴角扬起一抹苦笑。看来，昨晚果真是为自己说他是拖累生气了，今日就连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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