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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仲年被气得没脾气了，看着陈震北笑得跟个二傻一样，扬而去。

柳岸站在窗前，左臂弯里躺着正闭着睛哭嚎的柳石，右手指着外面纷纷扬扬的雪，一遍又一遍地说：“雪，雪，大雪，来，宝贝跟爸爸说一遍：雪，雪，大雪……”

柳岸笑着把柳石抱一，低亲亲他的小鼻：“宝贝，不敢哭了，再哭您爹就把你独个儿扔客厅啦。”

柳侠崩溃，扯掉被床，气势汹汹地伸手：“把他给我，给他放他他哩小床上，叫他独个儿去客厅哭。”

而且陈仲年现在肯定急于和陈震北谈话，他及时告辞最合适，何况他也想早回去，和自己的孩说说话。

柳石被亲的时候停了一，柳岸一离开，他就接着“啊哇哇”地嚎。

不能留饭，陈震北就想亲自送柳青回去，被陈仲年狠狠地瞪了一：这么大的事解决了，都不想和自己说说话，问问细节么？这么迫不及待地就想跟别人走，这简直是……

可陈震北不由分说把自己的车开过来，把老田安排送柳青的警卫战士的车给挤走，在陈震东看着柳青上车的时候，他跑回来死赖脸抱着陈仲年，趴他耳朵上说：“我今儿晚上陪您棋，通宵，全让您赢。”

柳氏农场，大雪纷飞，小婴儿响亮的哭声响彻雪原。

柳葳说：“现在就算是后半夜，俺小叔跟猫儿也睡不了啊，打个电话叫他俩提提神，还没恁熬慌咧。”

主卧的床上，红灰条格纹的被中间鼓着一个大包，柳侠正在里面蜷成一团，用被角捂着耳朵，抵御柳石的音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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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葳正给丝拌糊，忽然想起来什么，回对柳凌和满笑意看着柳凌的柳魁说：“伯，五叔，您俩去打电话呗，挨着打，俺小叔，俺三叔，俺六叔；俺妈跟俺四叔我打过了，您就别了。”

柳岸：“雪还可以组成其他词语，比如：小雪，雪，雨雪霏霏，来，宝贝跟爸爸说一遍，雪，小雪，雪，雨雪霏霏。”

柳魁看看柳凌：“你觉得咧？”

柳凌站起来：“走，去给幺儿打。”

柳石：“啊哇哇……啊哇哇……”

，生活环境也截然不同，如果不谈陈震北和柳凌的事，他们并没有什么共同语言。

柳石：“啊哇哇……啊哇哇……”

老杨树胡同，柳葳也笑成了二傻，他把柳凌摁在椅上不让他动，自己和程新掌勺饭：“五叔你今儿相当于新郎官，不能活，你今儿的任务就是歇、吃、乐。”

窗打开了一扇，窗外的雪景在路灯的光影里清晰可见，雪大团大团地在风中翩翩飞舞。

柳魁说：“您三叔今儿有会，我给他发了信息了，您六叔那儿现在天还没亮咧，您小叔那儿现在快半夜了。”

柳岸笑着看柳侠：“叫你去别那屋睡你不去，搁这屋你又睡不着，孩儿才这么大一，你跟他置啥气

柳凌也没太持，他怕自己会失手，一倒二斤油去。

五十年前那次保家卫国的战争，虽然陈仲年和他都在朝鲜战场上，他们当时的地位差别也跟现在差不多，并且他们不属于同一支队，没有共同的熟人和事件，只凭一些笼统的话题也支撑不了太时间，如果坐在一起吃饭，又没有发自肺腑想说的话，彼此都会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