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伯。”

“幺儿猫儿，您这是啥咧。”

柳川和柳魁的声音同时响起，一个过去扶住了柳青和孙嫦娥，一个跑过来抱住了柳侠。

柳侠拼命地要推开大哥，边挣扎边说：“伯，妈，大哥，您别嚷猫儿，是我老不舍得他走……”

他挣扎得太厉害，柳岸跪着用不上力，柳魁拖都拖不住，他的右居然跪了去，左被柳岸抱着，也弯了来。

“柳川，还不快去给他拉起来。”柳青的脑一片混，却还是维持着一清明，知柳侠的左不敢用力。

柳川一边大喊着“晓慧，大嫂，赶来，看着咱伯咱妈。”一边跑到柳侠边，和柳魁一起，把他给拽了起来。

柳魁跪在地上，检查柳侠的夹板有没有被得移动了位置。

家里所有的人都跑了来，玉芳正在准备午的稀饭，手上还拿着菜刀和半个梨。

秀梅以为公公婆婆了什么意外，吓得带着哭腔往这边跑：“咱伯咱妈咋着了？哎呀，好好哩这是咋着了啊？”

孙嫦娥一句话都说不来，抓着柳青的胳膊，睛直直的看着柳侠和柳岸。

柳青也挪不动步，任柳茂、柳海和柳葳架着他，一动不动，却浑都在颤抖。

柳钰和小蕤、洁洁跑到柳侠和柳岸边，想把柳岸也拉起来，小蕤拽着柳岸的胳膊拼命地往上拖：“孩儿，地上老凉，你得过大病，不敢跪地上，快起来。”

柳岸没动，视线径直迎着柳青和孙嫦娥的目光，郑重地说：“大爷爷，，这事是我……”

“伯，妈，是我，我不舍得猫儿走，我想缠磨着他叫他再多搁家几天。”柳侠迅速打断了柳岸，看着所有和柳青、孙嫦娥站在一起的家人，说的脆利落，“他每回一走，我就可多天睡不着，我想叫他一辈都跟我搁一堆儿，伯，妈，大哥，您要是觉得我这样丢人现，您就打我吧，别说猫儿，是我缠着他哩。”

秀梅惊疑不定地看看柳青和孙嫦娥，又看看好像和他同样发蒙的柳魁，对柳侠说：“幺儿，你跟猫儿不是从小就搁一堆儿么孩儿？你为啥今儿会这样说？”

柳葳轻轻揽住了秀梅的肩膀：“妈，你别问了，老冷，先叫俺爷爷跟小叔他们回屋里吧，有啥咱回去再说。”

然后，他又小声对柳青说：“爷爷，咱回屋吧？”

柳青嗓沙哑地低声说：“秀梅，晓慧，扶着您妈回屋去，叫她喝两乎东西。”

秀梅和晓慧搀扶着孙嫦娥往她和柳青的窑走，秀梅说：“伯，你别了，俺俩给俺妈伺候好。”

孙嫦娥艰难地移动着脚步，在秀梅和晓慧的搀扶渐渐走远。背影看着好像一老了二十年。

柳青看着他们了窑，才转过，手指着柳侠，却半天没说一个字。

柳岸还跪着，柳钰和小蕤、洁洁三个人都没能把他给拉起来，这时候，他忽然放开了柳侠，正面转向柳青：“大爷爷，我，愿意跟俺小叔搁一堆儿一辈。”

柳茂把柳青给了柳葳和柳海，跑到柳岸边，蹲抱着他的腰，想把他抱起来：“猫儿，你别说了孩儿，你……你……您俩……这样……，这样……，叫……，叫……，孩儿，起来吧，先跟我去，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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