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担心的变数不是父亲，而是卓正山。

卓正山的刚愎自用和对家成员的控制是了名的，如果他打定主意不让卓雅离婚，那就算陈仲年亲自去说这件事，也需要时间。

而卓雅，除非卓正山从这个世界消失，否则，她永远不可能和程立峰再续前缘。

陈震北起去，片刻后回来，手里多了一个杯。

大哥陈震东事非常稳重，他能给自己透消息，至少得有八分把握。

所以，陈震北举起杯，慢慢喝了一：至少，我们有了希望，该庆祝一的。

——

建勇要疯了。

他裹着几乎拖到脚脖的军大衣，棉线帽几乎盖着睛，来回跺着脚跑，带棉手的手一直放在嘴边哈气，依然冻得发抖。

而手机上的时间显示，现在才九半。

特么的，他觉得他已经来了一个世纪了，原来才过去一个小时吗？

啊——，他昨天为什么要答应柳侠一起给云健“艰苦奋斗勤劳致富”的榜样？他明明可以坐在温如的家里一个“决胜于千里之外”的现代式勤劳企业家的榜样啊。

他就不该被柳侠老实憨厚的模样所欺骗，那家伙早就不是219那个黑乎乎的乡傻小了，他现在是个和柳岸一样满肚坏的商，商。

“老黑，再看一，几了？”他哆嗦着跑到黒德清边，把手到黒德清腋窝取。

黒德清缩着脖跺脚：“不看，最多过了三分钟。”

“你看一呗，肯定是错觉，至少过去五分钟了。”

“好，那就算五分钟吧，离收工还有也还有两个小时二十五分钟呢，你看看有什么用？”

建勇了一，没能起来，但他抗议的心表达来了：“你就不能说句安我的话吗？非得怎么伤怎么来？”

黒德清也哈手：“好，我说不伤的：上就收工了啊，房东家有煤炉，到时候就和了。”

建勇又了一：“你为什么要提煤炉？那么小个破炉会和吗？”

黒德清恶劣地了声哨：“我家一直保持二十五度，七儿家二十三度，再过七个小时你就可以享受了，不要着急了啊。”

建勇上脚就踢：“丧心病狂的煤黑。”

“哈哈哈哈……”黒德清大笑着跑到车另一边。

建勇没踢着，气得原地转了个圈，然后把手捂成个喇叭，对着不远的两个人大叫：“云健，我要是冻死了，你的培训班就没了。”

柳侠也不回地喊了回来：“放心吧，这温度，十个小时之冻不死，你一分钱也别想少拿。”

据柳侠以前收集的信息，他们几个合计了一，要办个像样的培训班，保守估计得六十万到一百万，三个人决定，既然办了，就不能太差，就往一百万上打算吧。

黒德清主动承担四十万，柳侠和建勇各三十万。

建勇绝望地靠在汽车上：“天气预报就是个骗局啊，特么什么零无度，这至少得零五十度。”

柳侠和云健也都穿着军大衣，柳侠看仪，云健记录并绘草图，永宾和万建业跑尺。

其实，柳侠自己记录绘图更快，云健毕竟丢了这么多年了，而且他当初就没行过实习，实习报告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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