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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坟地，柳侠借撒，给柳茂留单独和徐小红说话的时间，他领着柳小猪去自家的麦地看了一圈。

柳青和柳家的麦地中间担浇过一遍，况还算是比较好的，可依然因为旱，有超过五成的麦苗已经枯死了，如果接来一个月没有一场像样的雪或雨，柳侠估计，今年柳家岭附近村的夏粮都要绝收了。

已经知了生活艰辛的柳侠心有黯淡。

自己家肯定不会缺粮的，那些家里有人外打工的人家也不再指望几亩贫瘠的责任田过活，可柳家岭还有很多没有任何经济收的人家呢，这些人还要指望柳青和柳魁去乡里求爷爷告要回的救济粮度日。

其实，柳魁现在去望宁乡申请救济粮的时候，已经很少有人会给他脸看。

俗话说，前三十年看父敬，后三十年看敬父，不说有柳川、柳凌、柳钰、柳海、柳侠这样的弟弟，就是有个柳葳这样在京华大学读研究生的儿，现在在望宁地上，无论什么人，至少当着面的时候，都会给柳魁几分面。

可问题是，救济粮是国家的，是攥在别人手里的，柳魁去申请，那就是在求施舍，柳家人的心，伸手要别人的东西，怎么都觉得理不直气不壮，而柳侠可是从小到大的愿望都是让家里人能扬眉吐气呢。

柳侠心里盘算了一路，也想不个解决的方法，不免有怏怏的，可当他转过坡脚，看到坐在坟前的柳茂时，一就忘记了前面的心事。

不同于以往的失魂无措，现在的柳茂看上去平静安宁，他穿着柳侠从国给他带回来的、有厚厚一圈领的浅草绿防寒服和仔、帮登山鞋，坐在寒风凛冽枯草颓败的坟地里，烧得如同灰蝴蝶一般的纸钱围绕着他盘旋飞舞，他低低地和面前的坟堆说着话，角甚至带着一丝温的笑意。

柳侠觉得，二哥应该是正在和二嫂商量一个什么约定，就又在远站了几分钟，觉他们应该商量得差不多了才过去。

柳茂听到脚步声回过：“我正好跟您二嫂说完，你就回来了。”

柳侠说：“那正好，叫我也跟俺二嫂说一会儿。”

柳茂站了起来。

柳侠过去，坐在他刚刚坐着的枯草上，想了片刻，才说：“二嫂，我是幺儿，小侠，我从国回来哩时候，猫儿跟我说，过年哩时候叫我替他来看看你，我今儿来了。

孩儿他哩病已经彻底好了，他搁国过哩可，住哩跟园样，还买了汽车，还了可多朋友，朋友们对他也都可好，孩儿哩日天天都跟过年哩样。

猫儿说他虽然没见过你，可他现在经常想你，他跟菩萨祈祷，说辈一定要叫你健康又寿，而他一定还是你哩孩儿，那样他就能好好孝顺你跟二哥了。

不过，孩儿他最近也有心事，就是，就是，他大了，有了待见哩人，可他待见哩人，跟大分人待见的有……有不一样……”说到这里，柳侠地缓了一气，然后才接着说。

“孩儿他因为这可担心，怕家里人会嫌弃他，他知你最心疼他，就叫我跟你说说，想叫你能搁天上保佑他，保佑他心想事成，保佑家里人不会嫌弃他，还能跟以前那样……”

柳侠絮絮叨叨说了好几分钟，最后站起来，对着徐小红的坟堆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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