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实地记录了柳侠晚上坐在书桌前计算的一个瞬间：穿着仔、白无领恤的青年，脊背笔直地坐在背丝绒靠椅上，左手边一个电计算，右手握着支钢笔，面前是堆满了书和草稿纸、有老旧的宽大书桌。

挂在他上前方的电灯发温柔和的光，照着他垂着帘、专心致志工作的侧脸，他左边书架上面书的名字依稀可辨，红金丝绒窗帘可能因为工作得太投，忘记了夜已经所以还没有拉上，书桌右上角摆着的吊兰翠绿茂盛；而青年的后，景渐次模糊，最后归为一片黑夜……

因为油画独有的写真特质，画里的一切如同真实再现，猫儿觉得小叔就在他手可及的地方，他能觉到小叔温度，看到小叔脸上柔细的汗，能闻到书香和柳侠混合在一起特有的味，以及窗帘柔的手，吊兰淡淡的草木清香……

柳侠一旦投工作，就十分专注，画中他此刻的样，猫儿在家里时曾经看过无数遍。

通常这个时候，他就坐在书桌右侧的椅上，听着柳侠刷刷的写字声或动计算的声音看书，或者，在柳侠侧后方的书架边玩电脑，这两个地方，不用刻意去看，柳侠总在他的视线之。

不工作起来多么专注，只要他在旁边，柳侠过十几二十分钟，就会抬看他一，咧嘴对他笑笑，然后继续工作。

不过现在，他已经在这里坐过好几个小时了，柳侠也没有抬对他笑过一次。

“等我回去，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猫儿的手指慢慢划过画上青年的，轻轻说。

他慢慢退回床边，远远地看着画上熟悉的脸庞：“你一定得持住，一定得……等我大。”

说完，柳岸转向外走去，到门，他停在了一个大拉杆旅行箱旁边。

他明天早上七多的飞机到Z市，九半在那里跟张力和格林汇合，三人一起驾车去加州。

张力是中国人，四年前才来国，和已经在这里十年的父母一起生活，就居住在Z市。他和柳岸专业相同，不过张力是三年级。

猫儿和他在留学生聚会上认识，然后成了好朋友。

张力说，他来国之前，本来心属的就是Z市的一所著名大学，可从小由姥姥姥爷带大的他到国后发现，十年分离，让他和父母之间产生了大的障碍，他们双方都找不到亲人的觉了。

他的一举一动父母都看不顺，一边觉得他站没站相坐没坐相没有规矩不够稳重优雅，一边又常抱怨他没有国孩的独立自主多才多艺与活泼洒脱，在朋友面前有拿不手。

而张力也无法容忍父母对他近乎于里挑骨的严苛，觉得父母其实是自卑到了骨里，把他们所有未能实现的人生理想都压在自己上，用中国三百年前的僵化思维要求他一个当代的国式的好少年，简直不可理喻。

好在，张力在国已经养成了独立理智的格，所以他没有和父母对着，也没有一气之不告而别跑回中国，而是继续拿国三生的学习劲，把自己送了M大。

一个月前，柳岸无意中和张力提起暑假自己想去加州打工，张力也动了心，这四年，对于父母，他一直都是能离多远就离多远。

柳岸的打工申请通过后，两个人就商量，如果时间合适，就开车去加州，看看沿途的风景，全当顺便旅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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