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说：“五哥，我这儿……这儿，老空，空得……连路都走不动，空得……想死。”

柳凌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后颈，说：“我知孩儿，我知。”

他是真的知，把占满了心的那个人忽然剥离，是会疼死人的。

“五哥，你说，孩儿要是到了国，就是，他搁国，突然犯病了咋？”柳侠张皇无措到有语无次，和猫儿之间突然被近乎于无限拉开的距离让他对可能潜在的危险因素的受也无限扩大，“孩儿万一犯病，我是不是就永远见不着他了？”

“不会幺儿，不会，”柳凌用自己都觉得空乏无力的话安着他，“你忘了？曾大伯跟三太爷都给咱孩儿算过命，他俩都说孩儿是有福人，他肯定会好。”

柳侠看起来茫然而无助，他似乎听不明白柳凌的话，自顾自地说：“我不想叫他去，不想叫他去……可是，孩儿他老想去……我想叫孩儿兴，我不知该咋……”。

他为猫儿留学纠结了几个月，每天都在各权衡中反复无数次。

让去，舍不得他们能够在一起的时光；

不让去，舍不得让他留一辈的遗憾。

这是一个无解的命题，柳凌找不到话来开解柳侠。

而他也知，柳侠并不需要找个理由安自己，只要没有一份绝对权威的结果来证明猫儿的血已经完全恢复正常，只要猫儿不能真正健健康康活蹦地一直生活在柳侠的视线之，再善解人意的安对柳侠都没有用。

那天，柳凌没有陪着柳侠一起睡。

他觉得，比起他的陪伴，柳侠肯定更想有个能够安静地想念猫儿的空间。

从来没有哪一真正的痛能够因为别人的安而减少分毫，所谓的同受，其实很多时候都只是局外人的自以为是。

柳凌决定再停几天，看着柳侠渡过分别后最艰难的这段时间。

独自呆着时失魂落魄的柳侠，在面对外人时看不丝毫的异常。

前天他陪着黒德清和沙永和两家去了皇家宗祠，昨天去了皇家园林和国殇园，晚上，他和建勇、黒德清一起送走了沙永和父。

昨天吃午饭时，他还非常兴地跟沙永和讨论两个孩在老家上学的事，柳凌觉得，柳侠给沙永和的建议比建勇和黒德清的都合理。

只是一离开外人的视线，柳侠上就塌了，委顿得像烈日缺的草本卉，枝叶朵都失去了清灵，只剩个涩的架在那里戳着。

柳凌无声地叹了气，手指抚过夹在书页间的那张东西。

院里忽然传来踢踏踢踏的脚步声，是小蕤在往卫生间跑。

小萱吧咂吧咂嘴，动了两。

柳凌细心地把书合上，放在枕边，看着小萱。

“爸爸，你没睡？”小萱着睛，迷迷糊糊地问。

“爸爸将醒，”柳凌把他抱到自己上趴着，对着外面喊：“小蕤，切个西瓜孩儿。”

小蕤应了一声：“中。五叔，孩儿醒了？”

小萱在柳凌蹭着脸，自己回答：“昂。”

柳凌低亲了小家伙红扑扑的脸，抱着他了床：“走，叫您小叔起来吃西瓜。”

小萱兴地踢腾了两：“我去叫我去叫。”

柳凌刚刚放在枕边的书被小萱的脚碰了一，到了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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