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早上接到于宝忠的传呼，说布已经分好了，让他们早去车拉。

柳川找了辆车，柳魁跟车去原城了，回来的时候不走荣泽，走杨庙直接回望宁。

其他地方的雪基本已经化完了，但千鹤山背不行，路还是很危险，如果可能，来往的司机都会绕走。

柳魁直接回望宁，是柳青和柳凌要求的，如果大家都因为柳凌把自己的生活给打了，只会让柳凌疚，柳凌现在已经好了很多，柳青让孩们各归各位。

柳侠和猫儿很庆幸，因为他们回来之前，柳川接到了邱志武的传呼，他父亲又被送医院了，他得过去照应，请柳川帮忙去替自己值个班，柳川已经先吃过饭走了。

猫儿觉得就柳侠那藏不住事的，在柳青和柳凌跟前也不怎么保险，所以他努力把他们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这里。

猫儿十分香甜地吃着羊炖胡萝卜，嘴里还嘟嘟囔囔：“大爷爷，五叔，您说，时间咋过这么慢啊，咋还不该过年咧？我可想放假呀！我都一个月没见俺跟几个小孬货了。”

柳青说：“孩儿，等你大，不用到大爷爷这个年纪，就到您大伯恁大，你就会觉得时间快哩叫你害怕，你觉得这个年还没过去咧，一个年就又来了，快哩呀，叫人心慌。”

猫儿说：“真哩？”

柳凌说：“真哩，五叔现在有时候都会有这觉，我觉得我跟您小叔俺几个搁柳家岭到跑着耍、您跟娘娘站在坡上扯着嗓喊俺回家吃饭哩事就跟夜儿个一样，可我都去十年了。

那时候，您总是发愁说，‘您几个咋再也不大了咧，您啥时候大懂事了，妈就啥心都不用了，好好享享清福。’

现在，俺都大了……您……更发愁了。”柳凌脸上的愧疚和落寞一闪而过。

猫儿扭看了看柳侠，用十分兴的语气对柳凌说：“就是唦五叔，我还记得我小时候俺小叔来荣泽中上学，我每回跟着他走到关家窑，都抱住他不想叫他来，每回都光想哭，现在，我都快中毕业了，每回我回家，小雲跟小雷也不想叫我来，我也算大了唦。”

柳凌伸手摸了摸猫儿的：“孩儿，别盼着大，你不知，你现在这个时光多好，我真想重回到你这个时候，永远都不大，一辈在柳家岭，哪怕穿着补丁衣裳，哪怕天天都得起早摸黑跑几十里路上学，那真是最哩日。”

柳侠说：“有时候，我也可想拐回去。”

柳青轻轻叹了气：“孩儿，要是能，我也是一辈都不想叫您大，哪怕吃得赖些穿得赖些，叫您都搁我边，看着您，不叫您受人欺负，不叫您受人难为。”

……

猫儿中午一共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吃了饭上就去学了。

柳侠看着猫儿的车拐过传达室，一屋，坐在沙发上的柳青就问他：“幺儿，猫儿今儿没跟你说啥特别哩事？”

柳侠的心差直接从蹦来，他作镇定地反问：“啥事儿啊伯？外老冷，我一接着孩儿就赶回来了，他就是看见我傻兴，跟我说上星期哩作文今儿发了，他不是全班倒数第一了，有个同学写跑题了，比他还少二分，其他，啥都没说啊！”

柳青：“看来孩儿是没看见您二哥，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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