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透了。

陈震北对柳凌轻描淡写说过的每天跑着去望宁上学有了发自心灵的震撼，他都开始替柳家面这几个小孩发愁了。

柳莘平常很喜柳葳，今天一天没见，看到柳葳回来特别兴奋，伸手一直要柳葳抱。

柳葳肯定是又累又饿，大家都想让他先吃饭，他抱了柳莘几分钟孙嫦娥就把柳莘接过去了，结果柳莘不，非撑着要柳葳，孙嫦娥就让柳蕤和猫儿给他唱个歌，好转移一他的注意力。

柳蕤和猫儿也不会几个歌，柳家岭小学没音乐课。

俩人商量了一，一起对柳莘唱：“我在路边捡到一分钱，把他给警察叔叔手里边……"

这是俩人这几天从收音机里学的，有些词还不太对，但柳莘一就兴起来。

孙嫦娥拍着柳莘随说：”小莘，你大也得当个好孩儿，听见没，拾到钱，也要给警察，不是咱哩东西不能要。“

秀梅说：“咱家哩孩儿要是拾了钱，给川儿就中了，咱川儿就是警察嘛！”

猫儿很遗憾的说：“没人丢钱啊！俺班可多人都没压岁钱，一分钱都没，俺咋拾钱给俺三叔哩？”

柳川逗猫儿：“你把你哩压岁钱给三叔，三叔去给您关老师，我让她在班上表扬你。”

猫儿上捂住了自己的小袋：“不，我哩钱不是拾哩，我还想给俺小叔买烩面吃哩，不给你。”

柳葳忽然问：“三叔，您公安局不光抓坏跟特务，还抓氓跟女破鞋？”

众人集愕然，看着柳葳，不知他这话从何说起。

柳葳吃着馍说：“今儿俺老师说，初中三年级有个女哩怀，寒假里偷偷去卫生院啥……产了，卫生院哩人给她吆喝来了，今儿一开学，学校就把她开除了。

俺老师说她是破鞋，说要是俺学校有人敢当氓，当女破鞋谈恋，就不光开除，还叫公安局给他抓去游街住监狱哩。”

一屋的人面面相觑，从柳葳这个十一岁的孩嘴里说这话，让他们都有无法接受。

孙嫦娥说：“这年哩孩儿们是咋了？那还都没结婚哩呀……唉，这以后咋找婆家呐！”

柳侠想起了自己在荣泽中时的那个吴红娟，心里奇怪的不得了，但他觉得自己好像不应该这个时候问，就没吭声。

猫儿问他：“啥是氓？啥是女破鞋？”

柳侠皱着眉，想着要怎么跟猫儿解释这两个非常贬义的名词：“就是，男哩不学好，在学校不好好学习，对着人家小妮儿们哨；或者毕业了不好好活，游手好闲，那就是氓；

女哩不好好上学，跟着男生半夜翻墙去耍，羊，就叫女破鞋。”

柳川和柳凌听了柳侠的解释，换了一个无奈又好笑的神。

陈震北一笑了声：“幺儿，你这一说，京都那女破鞋满大街都是，哎呦……羊的就是女破鞋……幺儿你可笑死我了。”

柳侠想想自己江城大学的几个女老师，也觉得自己这个定义有不准确。

不过他还没想好怎么纠正，猫儿就很认真的对他说：“小叔，我好好学习，不对小妮儿们哨，大了也跟俺大伯样好好活，我不当氓。”

柳侠说：“俺猫儿这么好，大还得去京都上最好哩大学呢，哪会成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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