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老收过张大稗的银，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息栈面发窘，不愿直视对方的，总觉得胡副官瞧着自己的神，透着某狎昵。自己前日被恶人当众羞辱，这位胡副官也在场，唱念打，看戏看了个全本。息栈本来还暗自咬牙想要将当日在场之人全除掉，却不曾想今天来的这位线就是胡副官。

息栈红的那半边儿脸，连睛都了。

胡副官瞧见了，“呵呵”轻笑两声说：“二掌柜的伤没事儿吧？咱军的靴一向实，踢死过不少倒霉。”

“嗯，还好……我当家的可有消息？”

胡副官叹气：“不来了。”

“……”

“约莫十日后决。”

“这样……他，他现如何，可吃苦了？”

“苦肯定要吃，了军的地牢，很少有能活着来的，大分人捱不到决那一天就挂了。你家大掌柜算是骨很的。”

骨岂不是更要吃苦？息栈底汽氤氲，声音哽咽：“副官大人行个方便，跟牢里的卒疏通疏通，别太难为他，别打坏了……”

“咳，打坏不打坏的，人终究逃不过一死……不过你家大掌柜这会儿也不孤单，有人给他垫背呢！”

“什么？”

“柴九柴大掌柜啊！俩人关在对门儿，一边儿捆着一个，互相还都能瞧见人影儿。地牢里那帮人这两天可累坏了，折腾完这个再折腾那个！”

息栈这会儿才想明白，当时自己与殿都在危急关，胡副官关键时刻怪气地帮了几句腔，不痕迹地帮小凤儿一起落井石，构陷了柴九。

柴九爷被军拿收押，也扔了牢房。喏大一个地牢，一收容来两位山贼老大，守卫的兵勇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刑讯的卒都添了十几个，三班歇，保持力。

其他杂七杂八的牢犯崽，一辈没见过这老大的才能有的排场，也算开了。

镇三关这两天乐不可支，简直就盼着每天早上狱卒们来卯上班。咱野山大掌柜一贯豪不羁，尤其擅于苦中作乐，每日瞧着住对门儿的柴九挨揍哀嚎也是人生一大乐趣！

狱卒们“嘿呦嘿呦”，忙得不亦乐乎。这个上完了烙铁，到那个上烙铁；这个完了辣椒，就手儿再给那个辣椒。

柴九爷挨打就一句话：“老冤枉！那封信不是老写的！那个狗娘养的小王八羔诬陷老！！！”

镇三关得意地狂乐：“老的媳妇他妈的忒能了，知俺在牢里每日憋闷寂寞，把你个姓柴的送来陪老！老这一趟真是值了，哈哈哈哈哈哈！！！”

息栈听得心中难受，脸微红，低声说：“胡副官，前日里在公馆那件事，你不要，不要告诉我当家的……”

胡副官眉一挑，神暧昧中透着些许轻狎：“呵，呵呵，嗯，这个我懂。大掌柜有话让我带给你。”

息栈底终于放两抹光彩，急切地问：“他有何话？”

“他让我跟你说，这次落难，想来很对不住你，让你别费力折腾去想着捞他了，也不要铤而走险，别把野山那儿家当都给踢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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