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盯住那老说：“毕老爷，你可知俺镇三关哈要砸你的窑？你给那县城治安队的那些枪饷，当初是了名儿的要平了俺镇三关的绺不是？！”

“呜呜呜~~~不是不是，没有没有，不敢不敢，大当家的饶命啊~~~”

“老前几天从治安队把这些枪给收了，今儿个就拿着这几条‘汉造’来跟您讨银，您老、不、冤、枉、吧，啊？”镇三关的话笑里藏刀，字字句句暗中搓牙发狠。

“不冤枉不冤枉，呜呜呜呜~~~~”那老磕如捣蒜。

“行，那俺就回转了。来年您赚了银，再去给治安队的一排盒炮哈！看看能不能把俺镇三关给平了！”

“不敢不敢，再也不敢了，来年去给大当家的上供，呜呜呜呜~~~~”

“呵呵呵呵~~~~~那咱他日再会了！惊着您屋里人了，对不住哈！”

到院里，镇三关走了几步顿住，仿佛忽然想起了啥。

提着枪，也不抬，只闷声吼了一嗓：“黑狍，给老来！”

西厢房里“嗷”得一声！三秒钟之后，果然滴溜溜麻利儿来个人：“嘿嘿，当家的，俺在这儿呐！”

镇三关眉一皱，鼻腔里重重地甩一声质问：“哈呢？”

“没……没哈……”

“狼崽，你他娘的最近缺银啦？！老少分给你片啦？！”

“没有没有，哪能呢，嘿嘿嘿嘿~~~”

“不缺银就自个儿城找娼去，甭在这地方给老丢人！提上走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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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1)砸明火：夜间抢劫，夜民宅。响不响：打不打。响窑：带武装的大人家。

(2)片：钱，“分片”就是分钱。娼：院中的娼，解放前北方的江湖话。

第十六回.意彷徨离魂愁绪

翩鸿列阵南渡晚，铁齐喑暮归急。

队驮着劫到手的财和枪械，踏着夜匆匆折返。绕了城，一扎荒漠边缘的老林中。

一个受伤的伙计被驼在背上颠着，这时大约是捱得快不行了，一栽了来。

镇三关看了一，说：“这里僻静，大伙歇个脚。红儿，给他把枪儿取来，好歹一条人命啥的，别给瞎糟蹋了！”

夜半的林里风阵阵，迷烟。大的胡杨树撑开耸立的枝桠，倔地刺向天空。寒风啸叫着将满树奇形怪状的枝条卷扭成狰狞的弧度，枯黄的落叶在半空中起起沉沉，挥洒不去。

一伙人找着个避风的土岗，在那背风的坳蜷坐在一起。

息栈现如今也逐渐习惯了绺里这一木乃伊般的奇怪装束。

把面上的黑巾裹，将凌的黄沙隔绝在鼻之外，掖了掖脖颈缠的白布条，防止寒风倒袄。又将自己从潘老五那里领的一裘小帽儿牢牢扣在脑袋上，护住冻得红彤彤的脑门和小耳朵。

所以说，要相信淳朴劳动人民从生活经验中积攒的智慧。

慕红雪拿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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