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人都走了，凡事就要亲力亲为，幸亏林科等人买够了，游淼便厨准备，聂丹则在一旁和面，李治锋掌勺。

聂丹总是拿游淼没办法，只得：“我也不拿三纲五常，忠孝仁义的那一来压你了，大哥就问你一句，你把他当皇帝，还是把他当你兄弟？”

“吵吵闹闹地过一年，就少一年了。”

厨房的蒸屉突突地冒着气，冬夜里，游淼和聂丹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在政事堂院的时候。

“哟。”游淼有意外，笑：“大哥还记得？”

游淼了个咸笋蒸饼，又打了个糕，李治锋放上锅去蒸着，开始用一个瓦罐煨一红烧。笑着朝聂丹说：“来日大哥若和你四弟，二弟一起住，当可每天吃到，愿意来犬戎，时时迎。”

他一直不敢去多问聂丹与赵超的事，但就在这个时候，忍不住开：“大哥。”

“二弟的饭向来是好吃的。”聂丹打趣：“多少年无缘吃到，常想你们山庄的饭来着。”

游淼这才松了气，知聂丹终于也算是妥协了。

聂丹笑：“有你们在的地方总少不了吃，待得江山事了，赖着你们吃一辈，可别嫌弃大哥才好。”

“当兄弟，就是当兄弟的；当皇帝，就是当皇帝的。”聂丹沉声：“你不能随心所，重时，将他当你兄弟，而到得他杀兄弑父的时候，又抬他的皇帝份，为他开脱。”

“这么混着过去，迟早吃亏的是你自己。”聂丹叹了气。

“都让他们回去罢。”游淼想了想答。

游淼很少见到聂丹笑，印象里就只有几次，一次是他们结拜时，豪的大笑，还有一次是认识他表，在扬州时，如沐风的微笑。

三人都笑了起来，聂丹雄伟材，大男人一边面一边说：“我还记得第一次到淼的山庄时，招待我吃的一碗面。”

游淼笑了起来，知李治锋说这话不过是抬举他，他一个少爷，何尝会去厨了？然而游淼生*吃，更会吃，知什么菜怎么好吃，虽作不行，却也是知怎么回事的，犹如神与大厨的关系一般，便笑的全盘照收。

再来就是这一次的苦笑了。

“当然。”聂丹：“搁了四个荷包，还有红烧，大哥从京师沦陷起，就再没吃过那么好吃的面了。后来再征时，便常常想着你山庄里好吃的。”

“唔？”聂丹应。

“他也是没有办法。”游淼漫不经心，坐到一旁去剥葱，见聂丹要开，游淼又抬手：“哎？打住，大哥，车轱辘话不要再说了。”

驿馆里还有些使的人，但因为聂丹借住的缘由，游淼不敢让人随便来，只吩咐一天来打扫两次就行，其余时间各自随意，不许堂一步。大小事务，便凡事躬亲了。

“我总是说不过你。”游淼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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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丹笑了笑，无奈摇。

李治锋：“你们聊，我去吩咐人买酒。”

厨房里，能觉到三个人都是一顿，气氛略有尴尬。

归不太好。”

“哦？”聂丹：“君远庖厨，四弟居然还会饭？”

让人留在边听吩咐是会方便些，但一旦自己与李治锋不告而别，多带一个人只会是拖累，留在大安则会背黑锅，成了替罪羊。自己的命是命，别人的命也照样是命。

聂丹：“不过大哥答应你，回去以后，不会再与他吵了。”

游淼还记得那天聂丹接他们过江后，只匆匆吃了那碗面，便又外打仗了，看上去云淡风轻的全然不当一回事，实际上心里却记了这么多年。这事儿令他不禁对聂丹改观，看来谁待他好，谁待他不好，聂丹自己也是知的。

“不放又能怎么样？”聂丹自若，接过刀，开始切面：“生老病死，过个几年，不放也得放了。”

“三哥他……”游淼认真。

李治锋：“都是谦教的。”

“他也是迫不得已。”游淼说：“都过了这么多年了，能放的，就都放罢。”

“大哥这次回去，别再骂他了。”游淼：“我觉得三哥可怜的。”

李治锋放好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