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游淼还有担心，说：“试试看给你换个装扮。”

当夜游淼与李治锋研究了一晚上，李治锋自己曾派人到外乔装改扮，探听风声，于易容一早已有所准备。游淼给李治锋锟了白发，又将眉略略修去了些，改了少许容貌特征，最后李治锋照了镜，俨然就是一副中年人装扮。

“成了。”李治锋满意地说：“老了十来岁。”

“睛。”游淼无奈：“神敛着，你的神太厉害了。”

李治锋便依着游淼吩咐，稍稍朝看，两人都笑了起来。

夜里上床时，游淼抱着李治锋，把枕在他的肩上，只觉既奇怪又好笑，打趣：“你都能当我爹了。”

李治锋饶有趣味：“乖儿，叫爹。”

两人笑着打打闹闹，一夜过去，翌日林科来叩门，游淼睡惺忪的，被抱上了骡，天不亮，众商人便赶往集市上。

东天刚现一抹鱼肚白，游淼冷得直呵白雾，商人们便开摊，排布货，李治锋忙前忙后，游淼呆呆坐着。

这天不是个好天气，风里卷着小雪，商人们都冻得直哆嗦，游淼裹在一大堆裘棉袄里，顿时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八年前时，外一见中原商人，可是人人趋之若鹜，唯恐买不到南边的货，还有钱给他让他卖东西的，如今怎么差这么远？

随着苍白的天幕渐渐亮了起来，市集的人开始变多，少数胡人挑挑拣拣，逛着集市，而直到天大亮时，拖家带，来市上买东西的人终于多了。

“卖茶叶嘞——”

“南来北往的货，江南的上好绸缎——”

“卖南货嘞——”

商人仿佛约好了一般，齐齐喊了起来，还有人摇晃脑，起唢呐，汉人街上登时闹起来，把游淼吓了一。

游淼正看着他们乐，胡人便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登时整个市集上的人都来了，游淼松了气——看来北方的通商，还是与从前一样。

鞑靼人呱啦呱啦叫着，各个摊的商贩开始比手指，无需谈，也无需讨价还价，说多少就是多少，少一分钱也不卖，几次急得买家要刀砍人。游淼心惊，却被李治锋摇示意，让他不用怕。

游淼的摊前围聚的人最多最闹，简直是一片混，不到半个时辰，今天带来的茶叶卖得净净，游淼来生意的目的不为钱，二两茶叶，一匹就卖，捆得妥妥当当的胭脂，茶叶等小包一包一包地去，背后的狼狐狸也越来越多，随着日上三竿，使银的鞑靼人也渐渐多了起来，于是整条街的商人们便开始倒腾各好货，专供这些鞑靼贵族购买。

“早知今天把货一全带来了。”游淼乐。

李治锋：“少爷，这才第一天，咱们至少得五天生意。”

游淼虽然久不行商，但看到市集上这繁华景象，忍不住还是手，看着后的，约略估了一价值，这次来，货值起码能翻个三番。

不到一上午，货卖得差不多了，生意最好的商人开始收摊，李治锋始终盯着来来往往的人，游淼的摊上还剩一架木制的手工小屏风，一座珊瑚，几个瓷瓶，有人问价，他都开了价，知要买的都是达官贵人。

“收摊了？”李治锋问。

“收摊罢。”游淼：“肚也饿了，找地方吃饭，再问问消息。”

李治锋账，游淼莞尔：“不用算了，就咱俩开的夫妻店，难不成还有人摸钱？”

李治锋一想也是，收了账本，正要收摊时，面前忽然来了一伙人，一个鞑靼人带着狼尾帽，传兽裘袄的大汉们过来，指指，将他们引到游淼的摊前。

李治锋登时神一凛，游淼心里暗不妙，怎么会有人专程前来？是哪里了脚？

为首之人说了句话，游淼上脸一变，满脸堆笑：“哥哥们，想买什么？”

游淼刚上前，背后却被李治锋两手指一扯，示意他留，自己去涉，游淼轻轻摆手示意不妨，将裹上红布的珊瑚再次打开。

“卖？”为首一人站在游淼面前，居临地打量他，语气彬彬有礼，却充满了威慑。

游淼忙笑：“当然，摆来的东西都卖。”

游淼一扫众人，推测他们的份，脑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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