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丹忍不住大笑，又：“来日江波山庄一起跟着你，去犬戎族当嫁妆，也就是了。”

李治锋：“若他退位来，江波山庄里给他留个位置，也是可以的。”

游淼哭笑不得：“你觉得他对从前的日满足么？”

李治锋反问：“那不正好么？可以安安生生过日了。”

那夜游淼常常心想，为何聂丹青睐于李治锋，或许正因为李治锋对整个天启没有责任。所以李治锋不什么，都不是他的份事。而对游淼，对赵超，甚至聂丹自己的要求，都这么严格，正是因为天启的复兴与国家的存亡，都是他们的份事。

李治锋：“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满足。”

游淼脸通红，李治锋只是乐。三兄弟对月而饮，游淼忍不住想，若赵超也在就好。然而今日所谈的话，却没有一句是赵超愿意听的——不是要接回太，还是大家商量告老，仿佛都将他排除在外。

游淼一说，李治锋便明白了。

想到这，游淼仍觉得，聂丹对赵超这个弟弟，实在有不太厚。

“对他来说也是好事。”李治锋：“放肩上重任，给太。他便可以，过不被约束的日了。”

李治锋开始还有怔，而后也约略明白过来，莞尔：“我却是个倒门的。”

游淼戳了戳李治锋脑袋，李治锋便歪过去，玩味地看着他，游淼认真：“咱俩是有一个家，有一个彼此能依靠的生活，也有安安生生过日的念想。所以对于你，对于我来说，在哪里生活都一样。在山庄里一样，去过闲云野鹤，浪迹天涯的日，只要你我相伴，也总是好的。现在这么多事，也只是责任使然。”

游淼心里算盘从来都是打得明明白白，别人说了上半句他就能猜到半句，遂：“还置什么田产？以后这酒楼，江波山庄里的两成地，都归大哥你了。”言之意，竟是要给乔蓉封一份价值连城的嫁妆。

聂丹一听就会意，当即哈哈大笑：“不必不必！大哥可不是倒门的，这些年里，也略有积蓄。”

兄弟三人饮酒到四更，游淼方与李治锋回房去。烛灯，与李治锋抱着，游淼依偎在他的怀里，两人都舍不得睡。游淼知天亮时李治锋就要回前线去了，这一去起码又是三五个月。

“你在想什么？从喝酒开始便闷闷不乐的。”李治锋问。

游淼答：“我在想三哥。”

先前聂丹所言，也完全没有听去，直到这句时方岔了话。聂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而所有人都觉得，这些是赵超的份事，是理所当然的。就连聂丹都是如此。游淼想问聂丹，却觉得聂丹待赵超狠，而待自己更狠。打了胜仗从不居功，多年来，或许聂丹也是用约束自己的那一来约束赵超。

游淼心中一动，意识到聂丹极有可能是想成家了。

游淼又唏嘘：“他上次就朝我发过火，说咱们等到事完了，收复中原了，大家就都走了，依旧剩他一个。”

“你们都想得太简单了。”游淼喃喃：“你与聂大哥都是武将，带兵打仗你们在行，但朝中倾轧，勾心斗角的事，你们都没接过，所以不懂。太只要回来，绝对不会容赵超在他底晃，更何况他还有咱们的支持。”

无论是当年赵超还在当三皇之时，还是如今他登基为帝，聂丹都像是在他上寄于了太多的厚望。赵超就像个有着严厉父辈，兄的小孩。从小到大没人疼，没人。事办好了，无人夸奖，事办坏了，却总被责罚。

游淼：“还有个更坏的可能是，太会禁他，免得有麻

“可他呢？”游淼：“他有什么念想？退位以后，每天在城里醉生梦死地混日么？他从始至终，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他可能觉得活着没多大意思，死了也什么所谓，唯一重视的，就是咱们结拜时的承诺罢。结果大哥需要有人主持大局时就让他当皇帝，现在太回来了，又要让他来。”

“唔。”李治锋答。

游淼：“所以好的况是：太不让他带兵，恢复到以前在京中的局势。”

“哦？”李治锋：“所以呢？”

理是这么说，谁都知，游淼却总觉得，不仅聂丹，就连这个世，对待赵超这个皇帝的态度都太不公平。换了是游淼自己，都会忍不住有反着来的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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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了。”李治锋。

而想成家，就多半是与谁相恋，还能有谁？只有乔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