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超迟疑片刻，游淼又：“他的父亲死在鞑靼人手里，他比江南士族弟更有谈判权。如果你想用李治锋为主帅，那么李治锋可以牵制他。”

两人正说到一半，忽听脚步声响，孙舆从前院经过，见赵超来了，颇有诧异，游淼忙躬行礼，孙舆。

赵超嗯了声，说：“朕回去想想。”便辞了孙舆离开。

196、卷四 减字木兰（二十一）上

赵超走后，游淼朝孙舆微一鞠躬，孙舆低声问：“谁在里？”

游淼附耳将唐晖之事说了，孙舆的反应正如游淼所料，没有赞成，也没有反对，只是说：“你看着办罢。”

游淼问：“先生如何想？”

孙舆，没有多说，几声咳嗽便要离开。游淼以为他责怪自己越权了，忙扶着孙舆经过回廊，说：“当时事急，学生来不及送书回茂城……”

“不……咳咳！”孙舆忙摆手，拍了拍游淼的肩，。

游淼松了气，孙舆竭力：“你……得很好……自己能拿主意，就不用……问先生……咳！”

游淼复又张起来，问：“先生生病了？”

“风寒。”孙舆又咳了几声，示意无妨，嗳了气，说：“前些日贪嘴，吃了寒凉之，是以有咳嗽。”

游淼，说：“我送先生回房。”

孙舆年逾古稀，渐撑不住了，昔年监军时又惹过病，游淼问过伺候孙舆的老仆，得知并无血痰，便放心了些。又让穆风明日去铺里寻些温补的药来给孙舆吃。

当夜游淼仍旧给唐晖治了伤，唐晖低声：“谦，哥哥一京城是拜你所赐，如今陛给我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仍是得你力荐……”

游淼心中难过，安：“唐大哥，客气话不可多说。”

唐晖：“哥哥知你也不需多说个谢字，但大哥给你担保，只要一天我还有命在，便会在沙场上战到最后一刻。不让你和三殿蒙羞。”

游淼叹了气，知赵超决定启用唐晖，此事是比留他一命更大的恩，一切终于尘埃落定。

数日后，第一场雪来了，扬州境少有如此漂亮的雪，今年冬雪来得颇大，一夜间纷纷扬扬，河封冻，屋上黑瓦，路上树梢，尽是雕栏玉砌的雪景，孩童们嬉笑打闹，在街边玩雪。

政事堂，一众给事中呵着气。

“瑞雪兆丰年。”唐博翻阅奏折，漫不经心：“但愿来年会是个好收成。”

游淼想了想，说：“据往年江波山庄的气候，今年应当不会再大旱或是大涝了。”

孙舆惹了一场风寒，一连数日都有疾在，今日好不容易去一趟早朝，还未归来，赵超在朝廷上未曾征询文武百官意见，便将涂日升收天牢，不斩，也不提。算是一个折中的方案。这天午后，吃毕午饭，政事堂难得的折都批复完毕，给事中们便纷纷溜去看雪景。

小厮穆风带着请帖来，游淼接过便问：“李治锋呢？”

穆风：“将军回山庄去了，怕车结冰冻裂，正领着人在上新漆。”

游淼又问：“江封冻了没有。”

穆风：“回少爷的话，江如往年，不封冻。”

游淼放心了些，打开请帖看了一，见是谢徽的折梅帖，腊月里梅盛开，谢家在扬州的一园，距扬州城三里开外，素有江南第一园之称。料想除了游淼，还请了不少青年才俊。

“李治锋有帖么？”游淼又问。

穆风：“将军也有一封。”

游淼心既然两人都请了就去罢，回厅堂时，将帖扔在案前，唐博经过看了一，毫不意外，笑：“游兄也接到梅园的请柬了？”

游淼，笑：“看来谢尚书的宴会，请的人可不少呐，唐兄也去么？”

“不不。”唐博忙：“腊月初八，只有未婚男会去梅园，我们成家了的，都会回家喝一碗腊八粥。”

游淼登时大窘，心原来是这个意思，谢徽也太有闲逸致了，还帮江南士族弟媒。但仔细想想，当年在京城不也是如此？上元夜男女成双成对，也是这意思。奈何自己与李治锋已私许了终，这会去也是尴尬，不去又不成。只得去应付一。

时至腊八当天，雪还未化，旧雪上又添了新雪，过午起来时，李治锋便在政事堂外等候，骑带着游淼了谢家。

满园梅开得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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